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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他马上打了朱芝电话：&ldo;朱部长，电视里播报舒泽光嫖娼的新闻，你知道吗？&rdo;

朱芝说：&ldo;李主任，我个人哪敢乱来啊！&rdo;

李济运听明白了，就说：&ldo;哦哦，这样。部长妹妹，这个电话就当我没有打。&rdo;

朱芝说：&ldo;谢谢老兄体谅。我知道，这样的新闻按常规是不该播报的。老兄，我难办啊。&rdo;

放下电话没多久，舒泽光嫖娼的新闻就出来了。公安干警突然进入宾馆房间，舒泽光拿被子裹住身子，惊慌失措的样子。一个裸体女子，打了马赛克，捂着脸奔向洗手间。舒瑾在旁边说：&ldo;舒泽光真是这种人？&rdo;

李济运说：&ldo;鬼知道。&rdo;

舒瑾说：&ldo;电视不都拍了吗？&rdo;

李济运冷冷笑道：&ldo;电视剧也是拍的啊！&rdo;

&ldo;你未必怀疑？&rdo;舒瑾奇怪地望着李济运，&ldo;你是在替你们男人那个吧？&rdo;

&ldo;我哪个了？&rdo;他知道舒瑾是说他替男人辩护。

舒瑾说：&ldo;你们男人只有两种。&rdo;

李济运问：&ldo;哪两种呢？&rdo;

舒瑾说：&ldo;一种是好色的，还有一种你自己猜。&rdo;

舒瑾从来不说幽默话的，李济运觉得奇怪，问：&ldo;听到新段子了？我猜不出。&rdo;

舒瑾说：&ldo;我听同事说的，说男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好色的，一种是非常好色的。&rdo;

李济运笑道：&ldo;我老婆可是从来不说段子的啊。&rdo;

舒瑾道：&ldo;我才不说哩，低级趣味！有个同事跟宋香云有意见，故意当着她的面讲这个段子。&rdo;

&ldo;他下午才被抓，你们同事就知道了？&rdo;李济运问。

舒瑾说：&ldo;未必还等政府下文件？手机短信，马上全城都知道了。&rdo;

李济运说：&ldo;你们女人也真是的。宋香云家出事了，还硬往人家伤口上撒盐！&rdo;

舒瑾说：&ldo;推土机也不是好惹的，她说有的女人，再好色的男人都不会要，脱光了送去都不会要！同她有意见的那个同事长得不好看。&rdo;

&ldo;不说了，没意思！&rdo;李济运听着恶心。他心里却想，舒泽光嫖娼，其中必有文章。未必公安要去抓嫖，先得通知电视台？此话他只能放在肚子里。他很想打电话同明阳说说话，拿起电话又放下了。

这几天，李济运不论走到哪里，大家都在嘻嘻哈哈，说着舒泽光嫖娼的事，像天上正在掉钞票。大家议论干部贪污多少会摇摇头，说到干部嫖娼却是乐不可支。有人说老舒天天守着个推土机也没味道了，早该换换车型了。早些年，当官的干了丑事，老百姓还有些愤慨。这几年，大家不再愤慨，只把官场当戏看。舒泽光的丑闻没有重播，没看到的人居然非常遗憾。

舒瑾看到了都不满意，几天之后她还在问：&ldo;那个女的我没有看清，不知道她长得怎么样。&rdo;

李济运问：&ldo;你是希望她长得好呢？还是希望她长得丑呢？&rdo;

舒瑾说：&ldo;好丑关我屁事！我只是没看清楚，她脸上打了马赛克！&rdo;

李济运摇头不语。他想那小姐的肖像权都要保护，却让舒泽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李济运突然想起舒泽光的老婆，问：&ldo;宋香云情绪怎样？&rdo;

舒瑾说：&ldo;她天天来上班，天天在幼儿园骂。她说看他们怎么处理，她告状告到中南海去，都要给我舒局长讨个清白。&rdo;

清早，李济运在银杏树下碰到刘差配。虽是深秋，今天却热得逼人。刘差配的短袖衫扎进裤腰里，腋下夹着公文包，人格外的精神。

李济运先打了招呼：&ldo;星明你好！一大早就这么热！&rdo;

刘星明胸前渗出点点汗星，可他谈的却不是天气：&ldo;济运，舒泽光的事我看有问题。&rdo;

李济运不方便多嘴，只道：&ldo;公安在处理，我没有问过这事。&rdo;

刘星明说：&ldo;社会上反映很大，都说他是不肯做差配，被组织上报复。查他贪污没查出问题，又用流氓问题来整他。俗话说的，犁不倒耙倒！&rdo;

&ldo;不会吧？&rdo;李济运想含糊过去。

老同学却很严肃，说：&ldo;我是差配干部，顺利当选了。说明选举并不是社会上说的什么假民主。但是如果真的报复舒泽光，倒给人留下话柄了。这事我得找星明同志谈谈。&rdo;

李济运劝道：&ldo;星明，刘书记很忙，你不要去找他。公安会依法办事，怎敢乱来？法制社会嘛！&rdo;

刘星明忧心忡忡的，说：&ldo;外头说法很多，我想绝不会是空穴来风。&rdo;

李济运脑子不时地恍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癫子？他说话条理分明，只有一句疯话，说自己当选了。李济运不敢同他多说，只道：&ldo;星明兄，你我都不管这事，让公安去处理吧。我们要相信组织。&rdo;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装作接电话的样子，说：&ldo;好的好的，我马上就来。&rdo;匆匆挂了电话，同刘星明握手道别。

李济运走了几步，又突然回过头去，朝刘星明挥挥手，样子十分客气。他突然想到了陈美，她很可能正在二楼的窗后望着。机关大院里的人都知道，只要刘差配在办公楼前的坪里走动，陈美都会守在窗口张望。

八

有天李济运找朱达云商量事儿，就突然听得窗外有个女人大喊大叫，一听就是宋香云：&ldo;我屋舒局长不是那种人！我一分钱没有出的！我要到北京去喊冤！我屋舒局长早就说过，他不肯当哈卵，可能要挨整，就挨整了！你查他贪污查不到，就说他嫖娼！&rdo;原来她刚刚得到消息，舒泽光被处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块。

李济运站起来看看窗外，见宋香云堵住了县长明阳。明阳高声说道：&ldo;公安依法处理的，你有意见可以上诉，找政府有什么用？政府也无权干涉公安执法！&rdo;

&ldo;你快叫人把宋香云拉走。&rdo;因为是在政府办门口，李济运便对朱达云说道。

朱达云自己不想出面，叫了几个干部。那几个干部应声而上，拉着宋香云走了。

明阳见李济运从政府办出来，便朝他发火：&ldo;济运，你是管信访的。你们两办应好好研究一下门卫和信访工作。什么人都放进来，我们还要工作吗？&rdo;

李济运说：&ldo;明县长，舒泽光家就住在院子里面，他屋老婆用不着从大门进来。&rdo;

明阳沉着脸走了，李济运知道他发的是无名火。老百姓遇事就找政府的麻烦，很多事其实同政府是没关系的。老百姓踩着香蕉皮摔一跤，也会骂县长没把卫生管好。宋香云怀疑男人受了冤枉，她不找别人只找县长。县长县长，一县之长，不找县长找谁呀？

明阳发的是虚火，李济运也得认真对待。他回去叫了于先奉，说：&ldo;于主任，刚才明县长说，要两办研究一下信访和门卫工作。你找朱达云，还有毛云生，开个会吧。&rdo;

于先奉觉得有些为难，说：&ldo;信访局虽说是县委、县政府共管的，但体制上是政府机构；我们对政府办也不好直接发号施令。&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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