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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纪池

方溏买了一包&ldo;大前门&rdo;向出租屋走，巷子里满是泔水味，朝前走了一段，果然是工人打翻了泔水桶，一大滩发着臭味的水，里面躺了两只死老鼠翻起肚皮，一只老鼠的头已经被车碾压过，露出森森的白色脑浆。

旁边的平房外，烫着大波浪的女人倚在门口抽烟，烟雾缭绕中笑着看方溏，方溏经过时，女人朝他的背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调子从低转向高，有一丝轻佻的意味。

男人和女人边打着架往门外走，男人骂骂咧咧的，女人边哭边捶打男人，男人不耐烦，把女人掀翻在地绝尘而去，女人哭得浑身颤抖，嘴里一直说着诅咒的话。

方溏缓缓走着，把烟拆开，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细细啃咬烟嘴，一直没有点燃。

他走进昏暗的楼道，准备把手机掏出来照明，但是按了按，还是黑的，看来是没电了。他又把手机放了回去，抓着干朽了的木头扶手拾级而上。

到了，他凭着感觉判断。

他一抬头，一个人影蹲在他的出租屋门口，嘴里有微弱的红色星点，他在抽烟。

走近了一看，他才看清楚那认识谁。

&ldo;江旭。&rdo;

江旭摇摇晃晃站了起来：&ldo;老大。&rdo;

方溏摸索了半天，才掏出钥匙开门，江旭自觉闪到了一边，把烟掐灭。

进了门，方溏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沙发靠背。

&ldo;喝酒了？&rdo;方溏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把眼睛闭着。

&ldo;喝了点。&rdo;江旭埋头站在方溏跟前。

&ldo;你坐。&rdo;方溏指了指旁边。

&ldo;不了，老大。&rdo;

&ldo;找我什么事？&rdo;方溏躬身，把换了新口袋的垃圾桶拖过来，把烟灰抖在里面。

&ldo;前几天号子立了功，雇主除了按约定打了那么多款给我们，还额外打了些。&rdo;

方溏&ldo;嗯&rdo;了一声：&ldo;你前天已经和我说过了。&rdo;

江旭不开口。

&ldo;你想问我什么？&rdo;

&ldo;我们和东区的合作，是什么事？&rdo;江旭在黑暗里看不清方溏的脸，他向前站了些。

&ldo;你暂时不需要知道。&rdo;

&ldo;连我也不能说么？&rdo;江旭的声音有一点失落。

&ldo;对。&rdo;方溏又吸了一口烟。

&ldo;那你和纪老大‐‐&rdo;

&ldo;不该问的别问，我说过了。&rdo;

&ldo;老大你不应该这样！&rdo;江旭的声音变得很激动，&ldo;我们和东区一直没有来往，突然来往这么频繁会让北镇混乱。&rdo;

&ldo;你不知道的。&rdo;方溏又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

&ldo;我是不知道。&rdo;江旭闷闷地说，&ldo;你和纪池那些我不知道，但是你是西区的老大，你做的影响我们整个区！。&rdo;

&ldo;你喝多了，江旭。&rdo;

&ldo;那你就当我耍酒疯吧，正好你可以把我说的当耳边风。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至于需不需要采纳，不一直是你在做决定吗？&rdo;

江旭说到激动处把方溏用手指着。

方溏看到江旭这个样子，立刻狠狠踹了一脚垃圾桶，塑料垃圾桶被踹成了碎片，弹到墙上，又落下来，碎成更小的碎片，方溏刚丢的烟头也掉出来，落在了地上。

&ldo;你算哪根葱？江旭。&rdo;方溏抬高了声音，怒斥道。

江旭愣了愣，被吼懵了，踉跄了几步，摇晃着开门离开：&ldo;是啊，我什么都不是，老大。&rdo;声音低低的。

门被重重摔上，门上的那个&ldo;福&rdo;字终于飘落在地上。

方溏无力地倒在沙发上，他睁开眼，目光可以一直到阳台，纪池洗的那几件衣裳已经干了，还没来得及收进来。

方溏去到医院的时候，李婶刚从住院部出来。

&ldo;溏溏啊。&rdo;李婶老远就看到了方溏，眉开眼笑地朝他招手。

&ldo;李婶，你怎么过来了？&rdo;方溏到了李婶跟前。

&ldo;来看你爷恢复得怎么样了，今天我家煲了鸡汤，送了一些过来。&rdo;

&ldo;哦，谢谢。&rdo;

&ldo;你朋友也在里面，我去的时候他就在了，给你爷爷削苹果呢。&rdo;

方溏点点头。

&ldo;我走了，你李叔等着我回去洗碗呢。&rdo;李婶看了看表。

&ldo;李婶再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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