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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兰登先生？&rdo;科勒面无表情。他示意兰登走开，兰登极不情愿地照办了，把维多利亚撂在一边。&ldo;你是位专家，&rdo;科勒紧张地低语道，&ldo;我想知道光照派的狗杂种准备拿反物质做什么。&rdo;

兰登竭力集中精神。尽管周围的一切近乎荒谬，他的第一反应仍然十分理性。科勒仍在做假设，全然错误的假设。&ldo;科勒先生，我坚信，光照派已经灭绝了。偷走反物质的一定另有其人，比方说，或许是&lso;欧核中心&rso;内部的某个官员打探出了维特勒先生的这个重大科技突破，并且认为这个项目太危险，不能再继续下去。&rdo;

科勒看上去目瞪口呆。&ldo;兰登先生，你认为这是出于正义之心犯下的罪过吗？太荒谬了。不管是谁杀死了列奥纳多，想要的东西都只有一个，就是反物质样品。毫无疑问，他们是蓄谋已久的。&rdo;

&ldo;你指的是恐怖主义活动。&rdo;

&ldo;这是明摆着的。&rdo;

&ldo;但是光照派绝非恐怖组织。&rdo;

&ldo;这话跟列奥纳多&iddot;维特勒说去。&rdo;

听到这话，兰登感到被现实触痛。列奥纳多&iddot;维特勒的胸口确实烙下了光照派的标记。这标记从何而来？如果这神圣的印记是被某个组织用来掩盖自己行踪的，那这个障眼法的难度也未免太高了。所以，一定存在另一种可能。

兰登又一次强迫自己思考这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如果光照派仍然活跃于世，如果他们盗走了反物质，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攻击的对象是谁？他脑子里一下子冒出答案，但又被他很快摒弃了。诚然，光照派有一个敌人，但针对这个敌人策划一场规模浩大的恐怖袭击是难以想象的。这完全不符合光照派的一贯作风。光照派确实杀过人，但都是个别的人，是仔细挑选的目标。大规模的屠杀实在下手太狠。兰登停了一下。然后，他又想，应该有个更具说服力的解释‐‐反物质，这个顶级的科学成果，将被用做毁灭‐‐

他无法接受这个荒谬的想法。&ldo;我知道了，&rdo;他突然说，&ldo;还有一个比恐怖主义更为合理的解释。&rdo;

科勒瞪大了眼睛，显然是在期待他继续往下说。

兰登试着理清头绪。光照派的惯用伎俩就是通过经济手段来行使强权。他们控制银行，并掌握大批金条，甚至四处散播谣言，声称他们拥有世间独一无二、价值连城的珍宝‐‐光照之星，一颗硕大而无瑕的钻石。&ldo;是为了钱，&rdo;兰登说，&ldo;他们盗走反物质，是为了经济利益。&rdo;

科勒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ldo;经济利益？他们上哪去兜售一滴反物质样品？&rdo;

&ldo;不是卖样品，&rdo;兰登反驳道，&ldo;是卖制造反物质的技术。反物质技术几乎相当于一个铸币厂。很可能，他们盗走反物质就是为了分析它，然后研究和开发新的产品。&rdo;

&ldo;你认为是工业间谍？可是支持储存器磁场的蓄电池仅仅能维持二十四个小时。那些研究人员连个屁还没学到，就被崩上了天。&rdo;

&ldo;他们完全可以抢在爆炸之前给储存器充满电。他们可以造一个相匹配的充电装置，跟在&lso;欧核中心&rso;的这个一样。&rdo;

&ldo;在二十四小时内吗？&rdo;科勒质问。&ldo;即便他们偷走了图纸，制作一个那样的充电装置要花好几个月，绝非几个小时！&rdo;

&ldo;他说得对。&rdo;维多利亚的声音很微弱。

他们二人转过身去。维多利亚朝他们走来，她的步履和声音一样，虚弱无力。

&ldo;他说得对。没有谁能及时地做出充电装置来。光制作界面就得花上好几个星期。磁力滤波器、伺服线圈、能量调节合金装置，这些装置都要调节到跟所处环境的比能度1相适应。&rdo;

『注1：比能度：单位体积所消耗的能量。』

兰登紧锁眉头。问题已经很明白了。反物质捕集器绝不是那种可以随便往墙上的电源插座上插的东西。一旦离开了&ldo;欧核中心&rdo;，储存器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二十四小时后，它必将毁灭。

那么，结论就只剩下一个了，一个令人心神不宁的结论。

&ldo;我们得通知国际刑警。&rdo;维多利亚轻声说。这声音即使在她自己听来，也显得飘渺而悠远。&ldo;我们必须通知有关当局，不能再拖了。&rdo;

科勒摇头道：&ldo;绝不可以。&rdo;

这话让维多利亚大为吃惊。&ldo;不可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和你父亲已经让我非常为难。&rdo;

&ldo;主任，我们需要援助。我们必须赶在不幸发生之前，找到反物质并把它带回来。我们要对此负责！&rdo;

&ldo;我们更有责任好好思考。&rdo;科勒回答道，语气强硬。&ldo;这件事情一旦抖出去，将对&lso;欧核中心&rso;的声誉造成非常非常恶劣的影响。&rdo;

&ldo;你还在担心&lso;欧核中心&rso;的声誉？难道你不知道那个储存器能把一个城区糟蹋成什么样子？它的冲击波半径可达半英里！那可是整整九个街区！&rdo;

&ldo;我想这应该是你和你父亲在制造样品之前早该考虑到的问题。&rdo;

维多利亚感觉好像被捅了一刀。她辩白道：&ldo;可……可我们已经采取了预防措施。&rdo;

&ldo;显然，还不够。&rdo;

&ldo;但是并没有人知道反物质样品的存在。&rdo;当然，她意识到，这是一个荒谬的辩白。当然已有人知道了。有人打探到了这个秘密。

维多利亚没有告诉任何人。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父亲向别人泄露了秘密，却又没有告诉她。

不，这绝不可能。正是父亲提出，他们二人都要立誓死守秘密。那就是他们被监视了。是手机被监控了？维多利亚记得她在旅行途中曾跟父亲通过好几次话。是不是聊得太久了？也许是。又或者是他们的电子邮件走漏了风声。他们已经够谨慎了，不是吗？难道是&ldo;欧核中心&rdo;的安全系统？他们被监视了却浑然不觉？她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了。发生过的已经发生了。父亲已经死了。

想到这一点，她马上动起来，迅速地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科勒急忙赶了过来，剧烈地咳着，眼里闪着怒火。&ldo;你……你要给谁打电话？&rdo;

&ldo;&lso;欧核中心&rso;的总机。他们会帮我接通国际刑警。&rdo;

&ldo;动动脑子！&rdo;科勒哽咽着说。他的轮椅尖叫着停在维多利亚面前。&ldo;你真这么天真啊？储存器现在可能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这世上还没有哪个情报组织能马上行动起来，及时找到它。&rdo;

&ldo;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rdo;为难一个身体如此虚弱的人，维多利亚感到有些不忍，但主任如此不近人情，维多利亚觉得他不可理喻。

&ldo;我们得放聪明些。&rdo;科勒解释道。&ldo;我们绝不能盲目地招来那些不顶用的专家，让&lso;欧核中心&rso;的声誉白白受损。现在不行，想都别想。&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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