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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科勒赶紧插话道：&ldo;兰登先生是哈佛大学艺术史教授。&rdo;

维多利亚好似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了脚。&ldo;教艺术的老师？&rdo;

&ldo;他是异教符号学的专家，&rdo;科勒又叹了一口气，&ldo;维多利亚，我们认为你的父亲是被邪教教徒杀害的。&rdo;

维多利亚把这话记在心里，但她还没法推敲个中含义。

&ldo;声称对此事负责的组织自称光照派。&rdo;

维多利亚看了看科勒，又看了看兰登，想知道这是不是个不怀好意的玩笑。&ldo;光照派？&rdo;她追问着，&ldo;是巴伐利亚的光照派吗？&rdo;

科勒露出惊讶的表情。&ldo;原来你听说过？&rdo;

维多利亚觉得伤心的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ldo;巴伐利亚的光照派：世界新秩序。史蒂夫&iddot;杰克逊制作的电脑游戏。这儿一半的技术人员都爱在网上玩这个。&rdo;她的声音都沙哑了，&ldo;但我不明白……&rdo;

科勒不解地看了兰登一眼。

兰登点了点头。&ldo;很流行的游戏。讲的是来自古代的兄弟会控制了世界。一个半历史题材的游戏。我没想到它在欧洲也流行。&rdo;

维多利亚糊涂了。&ldo;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光照派？那不过是个电脑游戏！&rdo;

&ldo;维多利亚，&rdo;科勒说，&ldo;光照派就是声称对你父亲的死负责的组织。&rdo;

维多利亚竭力鼓起勇气，忍住眼泪。她迫使自己一定要撑住，要理智地分析现在的情况。但是，她越是努力集中精神，就越是感到迷惑。父亲被谋杀了，&ldo;欧核中心&rdo;的安全也受到了严重威胁，还有个定时炸弹在某个地方倒计时，而她自己也与此脱不了干系。而现在，这个&ldo;欧核中心&rdo;的主任却领来了一位艺术教师，帮他们寻找一个神话中的邪恶的兄弟帮派。

维多利亚顿时感到孤独无依。她转身正要离开，科勒一下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像变戏法似地掏出一片皱巴巴的传真纸递给了她。

看到那个图像，维多利亚吓得打了个趔趄。

&ldo;他们给他打上了烙印，&rdo;科勒说，&ldo;他们在他的胸口上打了一个该死的烙印！&rdo;

28

书西尔维&iddot;波德洛克小姐慌慌张张地在空无一人的主任办公室外踱来踱去，他到底跑哪儿去了？我该怎么办呢？

真是古怪的一天！当然，为马克西米利安&iddot;科勒工作的任何一天都很有可能变得古怪，但是，科勒先生今天的表现格外不同寻常。

&ldo;给我把列奥纳多&iddot;维特勒找来！&rdo;今天早上，西尔维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他叫个不停。

西尔维听从吩咐，尽职尽责地给列奥纳多&iddot;维特勒打传呼、拨电话，还发送电邮。

没有回音。

接着，科勒先生怒气冲冲地走了，显然是打算亲自去找维特勒。几小时后，他坐着轮椅回来了，气色很不好看……尽管他从来没有好看过，但今天却显得格外糟糕。他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然后西尔维就听到他又是上网，又是打电话，还发传真，还有说话声传出来。然后，科勒就坐着轮椅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本来，西尔维下定了决心不去理睬这些怪诞的行为，权当是科勒先生上演的又一场闹剧。但是，她很快就着急了，因为他没有按时回来接受每天一次的注she。要知道主任身体一直不好，需要定期接受治疗。而且他每次试着赌赌运气，结果都是一样糟糕‐‐呼吸休克，咳嗽发作，医护人员狂奔而来对他进行抢救。有时候，西尔维会觉得科勒先生大概有求死之心。

西尔维很想打个传呼提醒他一下，但她知道科勒有着强烈的自尊心，最讨厌别人的怜悯。记得上个星期，有位来访的科学家对科勒先生表现出不适当的同情，结果科勒先生勃然大怒，费劲地立起来，把文件夹狠狠地砸到那个人的头上。科勒君王每次动怒的时候，行动总是出人意料的敏捷。

此刻，西尔维不得不暂时把对科勒先生身体的担忧放在一边，因为又出现了一件紧迫得多的事情，让她左右为难。五分钟前，&ldo;欧核中心&rdo;的总机来电，接线员狂叫着说有个紧急电话找主任。

&ldo;他不在。&rdo;西尔维说。

接着，总机接线员告诉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西尔维几乎大笑起来。&ldo;你在开玩笑，对吧！&rdo;她听着电话，脸上布满了疑云。&ldo;经证实打电话的人的身份是‐‐&rdo;西尔维皱起了眉头。&ldo;我明白了。好的，你能问问是什么‐‐&rdo;她叹了叹气，&ldo;不用了，就这样。请告诉他不要挂机，我立刻去找主任。是，明白。我会尽快。&rdo;

但是西尔维却没能找到主任。她打了三次他的手机，但是每次回复都一样，&ldo;您好，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rdo;不在服务区？他能走多远？西尔维只好又打科勒先生的bp机。呼了两次，没有复机。太反常了！她只好往他的移动电脑上发邮件。还是没有动静。好像这个人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一般。

我该怎么办？她忖度着。

除了亲自搜遍整个&ldo;欧核中心&rdo;，西尔维知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与主任取得联系。尽管这会让他很不开心，但是电话那头可不是主任能让他等着的人。而且听起来那人绝对没有兴致听她说主任不在。

西尔维终于做了个决定，连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大胆吓着了。她走进科勒先生的办公室，来到挂在办公桌后墙上的金属盒前。她打开盒盖，盯着里面的控制装置，找到了对应的按钮。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一把抓起了麦克风。

29

维多利亚不记得他们是怎么进的主电梯，但他们确实就在那儿了。电梯在往上升。科勒站在她身后，呼吸很吃力。兰登关切地注视着她，像幽灵一般，目光仿佛要洞穿她的身体。他已从她手中拿回传真塞进自己的外衣口袋，不再让她看，然而那个图形已经深深嵌在了她的记忆里。

随着电梯的上升，维多利亚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爸爸！她在心灵深处呼唤着他。

很快，在记忆的港湾中，她与他相逢了。她才九岁，在开满雪绒花的山间打滚，瑞士的天空在头顶上飞快地打转。

爸爸！爸爸！

列奥纳多&iddot;维特勒在她身边笑着，容光焕发。&ldo;怎么了，宝贝？&rdo;

&ldo;爸爸！&rdo;她咯咯地笑着，凑上去偎着他说，&ldo;来问问我什么是物质！&rdo;

&ldo;亲爱的，你很开心嘛，为什么让我问你什么是物质呢？&rdo;

&ldo;你就问嘛。&rdo;

他耸耸肩，问道：&ldo;什么是物质？&rdo;

她立刻笑起来了：&ldo;什么是物质？所有的一切都是物质！石头！树！原子！甚至食蚁兽！万事万物都是物质！&rdo;

他笑了，说：&ldo;你自己想出来的吗？&rdo;

&ldo;够机灵，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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