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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兰登和维多利亚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间阴暗的控制室，一面墙上都是监视器，屏幕上慢吞吞地切换着整个城市的黑白图像。一名年轻的卫兵坐在那儿专注地看着上面的图像。

&ldo;出去。&rdo;奥利韦蒂说。

这个卫兵便起身告退了。

奥利韦蒂走向其中一个屏幕并指着那个画面，他转身对他的客人说道：&ldo;这个图像是装在梵蒂冈城内某个地方的一个远程摄像头拍下来的。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rdo;

兰登和维多利亚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图像绝对没错。千真万确。这就是&ldo;欧核中心&rdo;的反物质储存器。储存器的里面，一个发亮的液体微滴悬在空中，颇有几分不祥之感，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有节奏地闪着光，照亮了那个小液滴。怪异的是，这个储存器的周围几乎是漆黑一团，好像是壁橱或者暗室里一样。监控器顶部，几个覆盖在图像上的字不停地闪着：实时录像‐‐86号摄像头。

储存器上的指针不断闪烁着，维多利亚看着上面所显示的剩余时间。&ldo;不到六小时了。&rdo;她脸绷得紧紧的小声对兰登说。

兰登对了对他的表。&ldo;那么我们还可以撑到……&rdo;他突然顿住了，心里揪了一下。

&ldo;半夜十二点。&rdo;维多利亚说着，咄咄逼人地看了他一眼。

半夜十二点，兰登想，真是天才。很明显，昨晚偷这个储存器的人早就掐准了时间。兰登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坐在爆心投影点上，顿时感到不寒而栗。

奥利韦蒂的轻言细语此刻听起来倒更像是尖声嘘叫。&ldo;这东西是你们的吗？&rdo;

维多利亚点点头。&ldo;是的，先生。有人从我们这儿偷走的。这里面有一种可燃性极高的东西叫做反物质。&rdo;

奥利韦蒂似乎无动于衷。&ldo;维特勒女士，燃烧弹我见得多了，从没听说过什么反物质。&rdo;

&ldo;这是新技术。我们得立即查出它在哪里，不然就要疏散梵蒂冈城里的人。&rdo;

奥利韦蒂慢腾腾地眨了一下眼，好像这么重新打量一下维多利亚就能改变他刚才听到的话一样。&ldo;疏散？你知道今晚上这里有什么事吗？&rdo;

&ldo;我知道，先生。我还知道你们的红衣主教们危在旦夕。我们有大概六个钟头。你们查找这个储存器的进展如何？&rdo;

奥利韦蒂摇摇头说：&ldo;我们还没开始找。&rdo;

维多利亚差点儿没闭过气去。&ldo;什么？可我们听得清清楚楚，你们的卫兵在说搜查……&rdo;

&ldo;搜查，没错，&rdo;奥利韦蒂说，&ldo;但不是找你们的储存器。我们的人在找别的东西，跟你们不相干。&rdo;

维多利亚尖叫起来：&ldo;你们居然还没开始？&rdo;

奥利韦蒂的眼珠子好像缩进脑子里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ldo;怎么了，维特勒女士？我来解释一下。你们的主任不愿在电话里告诉我关于这个东西的一些细节，只是说我得马上找到这玩意儿。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腾不出那么多人力来处理这件事，除非你们让我了解一些情况。&rdo;

&ldo;现在只有一个重要情况，先生&rdo;，维多利亚说，&ldo;那就是六小时之后，那个东西将使整个梵蒂冈城灰飞烟灭。&rdo;

奥利韦蒂站在那儿动也没动一下。&ldo;维特勒女士，有一些情况你需要了解一下，&rdo;他带着一副屈尊俯就的口吻说道，&ldo;虽然梵蒂冈城外表古旧，可每一个入口不管是公共的还是私人的，都装上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传感器。谁要带着易燃物进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易燃物都会马上被检测出来。我们有美国药品管理局设计的放射性同位素扫描仪，嗅觉式滤光器，可以检测出易燃物和毒素中最微弱的化学特征。我们还用世界上最先进的金属检测器和x光扫描仪。&rdo;

&ldo;确实很厉害。&rdo;维多利亚说，声音也跟奥利韦蒂一样冷冰冰地。&ldo;不幸的是，反物质不是放射性的，它的化学特征跟纯氢一样，而且这个储存器是塑料的。这些仪器没有哪个能检测到它。&rdo;

&ldo;但是这个东西有电源供给啊，&rdo;奥利韦蒂说着指了指不断闪烁的电子显示屏，&ldo;即使最微弱的镍镉电池也会被探测到‐‐&rdo;

&ldo;这些电池也是塑料的。&rdo;

奥利韦蒂渐渐失去了耐心。&ldo;塑料电池？&rdo;

&ldo;聚合体电解质的塑料电池。&rdo;

奥利韦蒂身子倾向她，好像要显示他的身高优势一样。&ldo;女士，梵蒂冈是许多炸弹袭击的目标。我亲自训练每一个瑞士侍卫兵，给他们讲解现代爆破技术。我很清楚，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有像你说的那么大威力，除非你说的是跟棒球一样大的原子核弹头。&rdo;

维多利亚对他怒目而视。&ldo;自然界有许多谜都还未解开。&rdo;

奥利韦蒂朝她靠得更近了。&ldo;可否容我问你一句，你是什么人啊？你在&lso;欧核中心&rso;是什么角色啊？&rdo;

&ldo;我是一名高级研究员，被派来与罗马教廷合作处理这件危机。&rdo;

&ldo;恕我鲁莽，但如果这儿果真面临危机，为什么我得跟你合作而不是跟你的上司？还有，你穿着短裤就跑到梵蒂冈来，不恭不敬，究竟安的什么心？&rdo;

兰登哼了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都这个时候了这家伙还在为件衣服较真。不过他马上又想到，如果石头阴精能在梵蒂冈人民中挑起色情联想，那么穿着短裤的维多利亚也理所当然地威胁到了国家安全。

&ldo;奥利韦蒂司令，&rdo;兰登插了一句，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否则又有一枚炸弹眼看就要爆炸，&ldo;我叫罗伯特&iddot;兰登，宗教学教授，是从美国来的，跟&lso;欧核中心&rso;没有关系。我见过一次反物质爆炸演示，可以保证维特勒女士的话千真万确，那个东西确实很危险，非比寻常。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东西被一个反宗教的组织放在了你们国内，他们企图破坏你们的秘密会议。&rdo;

奥利韦蒂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兰登，说道：&ldo;一个穿短裤的女人跟我说一个小水滴快要炸毁梵蒂冈城，一个美国教授跟我说我们成了某个反宗教组织袭击的目标。你们到底想让我干吗？&rdo;

&ldo;找到储存器，&rdo;维多利亚说，&ldo;马上去找。&rdo;

&ldo;不可能。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而且梵蒂冈城那么大。&rdo;

&ldo;你们的摄像机不是装了全球定位系统吗？&rdo;

&ldo;这些东西一般都不会被人偷的，要找到这个摄像头，得花上几天时间。&rdo;

&ldo;我们没有几天时间。&rdo;维多利亚不依不饶地说。&ldo;我们只有六个钟头。&rdo;

&ldo;六个钟头后又怎么样，维特勒女士？&rdo;奥利韦蒂突然提高了嗓门嚷道，他指着屏幕上的图像说，&ldo;倒计时结束？梵蒂冈城消失得无影无踪？听我说，我对破坏我保安系统的人没好心情，也不喜欢这些莫名其妙出现在我管辖区内的机械装置。我确实感到很头痛，这也是我的职责，但你们在这儿说的这些我无法接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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