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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在今天之前？就是说这回我们竟然想的一样？！&rdo;john比室友还要意外，觉得自己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

&ldo;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画廊――你参观过他的画室兼书房了，我们这位新朋友显然是个艺术家，&rdo;射rlock并未正面回答，转而谈起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名单上，&ldo;kelly跟我聊起过他，她抱怨说自从媒体报道过苏豪区凶杀案之后生意冷清了不少，但她前天接了个轻松的好活儿，&rdo;射rlock模仿kelly的语气描述道，&ldo;有个画家找我做模特，当然是裸体的那种，不过他挺大方的，反正都是脱光了躺着，这活儿可轻松多了，我要了一张他的名片，你可以打过去问问他要不要男模。&rdo;

&ldo;于是你打了？&rdo;尽管有些不合时宜，john还是控制不了地想象了一下射rlockhols宽衣解带供人观赏……作画的情景。ohgod，那大概是末世之景……不过你知道，世界末日的景象通常都挺壮观的。

&ldo;john，有时我真怀疑你到底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多少，&rdo;射rlock揶揄地看了室友一眼，&ldo;说了我是在画廊里&lso;碰巧&rso;见到他的，那时他正在和经纪人聊天。如你今天所见，除了身高，他基本上不符合苏格兰场内部公开的所有侧写――他年轻、健谈、友善、态度礼貌且语气委婉，对话中频繁使用闪避词，形容词与副词量丰富，使用附加疑问句的频率也高于男性平均值，与凶手在信中的语气截然不同。&rdo;

&ldo;……或许是在演戏？这世界上没被导演发现的好演员可不止你一个。&rdo;

&ldo;有可能，继续。&rdo;

&ldo;什么继续？&rdo;

&ldo;继续说说你为什么觉得他可疑。&rdo;

&ldo;well，年龄……是的，年龄是个漏洞。他刚满二十四岁，而被杀的都是中年ji女，年龄甚至可以做他的母亲，基于作案动机中的性因素……恋母情结？&rdo;

&ldo;goahead。&rdo;

&ldo;以及我们都看到他那些画了，他酷爱画ji女，但他说他从不和她们上床，如果他没在撒谎的话，那就有可能是性无能，这点可符合侧写。而且从他住的地方来看，他的经济情况还算过得去，应该支付得起另一份房租，没准在苏豪区里租了一套房子。&rdo;

&ldo;听上去有道理，可惜这些全是你的猜测。首先绝不是所有的画家都会把他们的裸体模特带上床，其次我个人认为这是由于他有某方面的洁癖――不是指家居环境，地板显然两天没擦过了，&rdo;射rlock抬起手，比了个举杯子的动作，&ldo;但在你主动去接他手中的茶杯时，他有意识地避开了可能的手指接触，由此可见除了必要的礼节上的握手，他恐怕不太愿意直接碰到别人的皮肤。&rdo;

&ldo;……&rdo;john沉默了几秒，是的，细节，在自己看来这正是对方的可疑之处――虽然表面观之他的态度只能算是&ldo;比较友好&rdo;，但是正像射rlock说的……某些细节总让john觉得挺不舒服。

&ldo;干吗不说话？john，我并不是在否定你的猜测，你可以畅所欲言。&rdo;

&ldo;嗯……射rlock，&rdo;john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了句，&ldo;说真的，你难道真没觉得这个人对你的态度太殷勤了？你说过凶手对你很感兴趣，甚至主动留言邀你当面谈谈，而这个人对待你的方式，还有看你的眼神都让我有种&lso;很高兴我们终于见面了&rso;的感觉。&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射rlock却像对此真有疑问，&ldo;事实上他很外向，看上去习惯与人为善，并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从他待人接物的方式能够看出这一点――教养深入骨髓。&rdo;

&ldo;是的，我看出来了……&rdo;john吐了口气，&ldo;我是指虽然我没看出来他在回避什么直接的皮肤接触，但是你肯定也发现了，就因为你毫不客气地坐着，半点没打算自己把茶杯接过去，所以他把你那杯放在了你面前的茶几上，并且放下茶杯时特意转了下手腕，把杯托调了个位置，让茶杯把向着你。&rdo;

&ldo;我说过了，他家教良好，这是对待客人的基本礼节。&rdo;

&ldo;好吧……尽管我们是不速之客。&rdo;john心想这也许就是自己和室友之间的差别――射rlock总是倾向于运用理性的思考，从最符合逻辑的角度剖析事物，事实也证明他的结论通常没错。但有时候除了理性，感性的直觉也能够说明一些问题。john可以用他追到第四任女朋友的经验发誓，那个人看上去对射rlock真的挺有好感。

当然不一定是指&ldo;那种&rdo;好感，毕竟同性恋还没泛滥到满大街都是的地步，只是对方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总有点似曾相识……似乎是曾在oriarty脸上见过。

well，john承认自己的确是被oriarty事件影响到了――那种让人不快目光或许翻译成语言就是：射rlockhols，我还挺欣赏你的，其实我们可以化敌为友。

&ldo;很高兴你的观察能力终于有了一点进步，&rdo;射rlock挑了下眉，又摆出一副无辜嘴脸，&ldo;总之比起你那个&lso;凶手对我很感兴趣，所以对我格外殷勤&rso;的无据猜测――john，这个&lso;所以&rso;真的不符合逻辑――我有更科学的依据怀疑他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rdo;

&ldo;h，说说你的&lso;科学依据&rso;？&rdo;

&ldo;obvioly，我们都知道凶手行事谨慎且富于条理。或许你从他的客厅中看不出这一点――沙发上搭着衣服，东西随意摆放――但是看看他的画室，那里对他非常重要，他绝不会让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事物失去条理与规划。&rdo;

&ldo;呃……坦白说我觉得那个画室看上去比客厅还乱，挺像个……艺术家的画室的。&rdo;

&ldo;但是乱中有序――我们去之前他之前他显然在作画，而画笔与颜料的摆放相当趁手，那种&lso;恰到好处&rso;正如在你做手术时，你的助手不用你说就知道下一步该递给你什么，他需要让自己处在这种舒适的状态。如果你认为这只是画家的职业习惯使然，那么再看看他的书柜。&rdo;

&ldo;书柜？&rdo;john回忆了一下，是的，那间画室还兼做书房，的确有三个双开门的大书柜，几乎占满了整面墙，但里面的书摆得……就摆得像普通人的书架一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ldo;一个书柜中完全是美术相关著作，另外两个书柜中大部分是文学小说和诗集，夹杂着哲学、法学、心理学、社会学、经济学、自然科学等方面的作品，说明他阅读兴趣广泛，且偏好古典主义……&rdo;射rlock停顿了一下，像是觉得自己用错了词，然后决定不管它，继续解释道，&ldo;总之他的品味挺&lso;古典&rso;，绝大部分书籍的作者都早已去世。当然这不能说明什么，但有趣的是，他并没有把书籍按照学科分类，也没有按照书籍开本大小摆放，更不是按作者姓氏首字母排列，&rdo;射rlock突然笑了笑，&ldo;不过这可不意味着他没有规划他的书橱――事实上他严格地把书籍按照作者去世的年份排列，看上去就像个井井有条的墓园。&rdo;

&ldo;what？！&rdo;john不可思议地望向同居人，&ldo;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不可能看出来这个！射rlock，你也说了那些书大部分是文学，我以为你对文学的了解根本就是没了解！&rdo;

&ldo;关于这一点……&rdo;射rlock露出一个可称之为&ldo;想当年&rdo;的神情，&ldo;我承认那些书我根本没看过，也没兴趣看，不过这并不妨碍我知道写这些书的人是什么时候死的。&rdo;

&ldo;how？&rdo;

&ldo;因为我无聊，&rdo;射rlock露出一个无辜的假笑，&ldo;哦，那是我十七岁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想来还挺令人怀念的。你知道大不列颠图书馆的整理工作做得相当不错，如果按照作者查询馆藏明细，不仅能查到其名下所有出版作品，只要作者本人生卒年月可考……&rdo;

&ldo;what？不，我是说……&rdo;john难以置信地打断他，&ldo;你别告诉我你能背下来大英图书馆里所有收录作者的……&rdo;

&ldo;当然不是所有，我只背到t打头就放弃了，因为我发现比起靠背这个麻痹思维，药物显然更有用。&rdo;

&ldo;whatthefuck……&rdo;john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努力回忆了一下自己十七岁时在干什么，不外乎就是念念书，同女孩儿约约会，和harry吵吵架，跟朋友凑到一块儿胡侃瞎聊……总之尽管没什么新鲜事儿，但生活每天都过得挺不无聊的，起码没无聊到去图书馆里背馆藏明细的地步――看在上帝的份上，那是英国国家图书馆！收录作者的人数大概都赶上伦敦四分之一的人口了！射rlock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鬼日子？

&ldo;回到正题吧，john，他是个画家，擅画人体，熟悉骨骼与肌肉，&rdo;射rlock没有更多提及往事，带着副&ldo;别说废话了&rdo;的口气继续分析道，&ldo;再看看他的食指和中指，显然他也擅长雕塑，尽管我们没在画室中看到他的作品。&rdo;

&ldo;所以……&rdo;

&ldo;他很聪明，搞清脏器分布对他绝不是什么难事，手也足够平稳有力。或许你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将其列为主要嫌疑人，john，坦白承认我也有偏见，他是个搞艺术的，你知道搞艺术的人通常……&rdo;射rlock皱了下眉，&ldo;大概只有音乐家还算能称得上善用逻辑思维。&rdo;

&ldo;好吧……&rdo;john心说其实你的偏见对象还包括所有女人――除了你妈，这个是因为你不敢，&ldo;不过今天之后你总该修正一下你的偏见，像你说的，他有规划有条理，还有某方面的精神洁癖……&rdo;

&ldo;不仅如此，john，我说过他家教良好，这点很重要，&rdo;射rlock打断他，用眼睛示意了一下电视，&ldo;事实上你见过他的父亲。&rdo;

&ldo;公众人物？&rdo;john随他瞄了眼关着的电视，&ldo;姓sickert的名人？&rdo;

&ldo;不，waltersickert不是他的本名――艺名，或者是用了母姓――最初的调查中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但是假如今天你注意到了门口鞋柜上放的信用卡账单……&rdo;射rlock挑起眉，&ldo;给你点提示吧，上议院，非现任内阁成员，但甚至连媒体都知道他有进驻内阁的野心。其实我个人倒挺希望他能得偿所愿，因为ycroft大约跟他有点……合不来。&rdo;

&ldo;哦……&rdo;john想到一个名字，继而觉得这事儿麻烦大了――什么事情一跟政治沾边总是麻烦重重。

&ldo;我们这位新朋友的父亲对于私生活很谨慎，可这年头总归能从网上查到点小道消息，他的长子确实是叫walter――wow，作为政治家的长子，压力肯定不小。&rdo;

&ldo;所以你在出租车上抱着手机按来按去就是在查八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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