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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莫里斯喝着咖啡。也许是他累了，也许是这不可思议的房间。但他开始感到和本森有了某种亲近感，计算机设计计算机‐‐不管怎么说也许它们正在取代人类。罗斯对此会说什么呢?一种共有的妄想?

&ldo;在他桌子里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rdo;

&ldo;没有，&rdo;莫里斯说。他坐到桌子后面的椅子里，朝房间四周瞧瞧。他试着和本森一样举动，和本森一样思维，让自己完全变成本森。

&ldo;他是如何度过他的时间的?&rdo;

&ldo;我不知道。&rdo;法利说着在房间那头的另一张桌子上坐下。&ldo;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变得冷淡、不合群。我知道他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我也知道他要住医院，我知道他不大喜欢你们的医院。&rdo;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莫里斯问道。他对此没有很大的兴趣。本森敌视医院，这并不让人感到吃惊。

法利没有回答。相反，他走到一块布告栏前，布告栏上用平头钉钉着一些剪报及照片，他取下一张发黄的报纸剪报，递给莫里斯。

这是从1969年7月17日的《洛杉矶时报》上剪下来的。标题是：大学医院有了新计算机。报道概述了大学医院获得了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360系统计算机，它将被安装在医院的地下室，将用于研究工作，协助手术以及发挥一系列其它的功能。

&ldo;你注意到日期了吗?&rdo;法利说，&ldo;分水岭周。&rdo;

莫里斯注视着剪报，皱皱眉头。

&ldo;我努力做到合乎逻辑，罗斯医生。&rdo;

&ldo;我明白，哈里。&rdo;

&ldo;我认为，我门在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重要的是要符合逻辑又合乎理性，你不这样认为吗?&rdo;

&ldo;不错。我是这样认为的。&rdo;

她坐在房间里，看着录音机里的磁带在转动。埃利斯靠在她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眼睛闭着，手里夹着的香烟在燃烧，莫里斯边听边喝着咖啡。罗斯正在把他们了解到的情况罗列出来，以决定他们下一步该采取什么步骤。

磁带继续朝前转着。

&ldo;我是根据我所谓的对抗趋势对事物分类的，&rdo;本森说，&ldo;有四种对抗趋势，你想听听吗?&rdo;

&ldo;当然想听。&rdo;

&ldo;你真想听?&rdo;

&ldo;是的，真想听。&rdo;

&ldo;好吧，第一种趋势是计算机的笼统性。计算机是一种机器。但它不同于人类历史上的任何机器。其它机器都有一个具体的功能‐‐比如汽车，或者冰箱，或者洗碗机。我们期望机器有具体的功能。但计算机没有，它们能做各种各样的事情。&rdo;

&ldo;当然，计算机是‐‐&rdo;

&ldo;请听我把话说完。第二个趋势是计算机的自主性。以前计算机不是自主的，它们像加法器，你必须一直在旁边按键钮使它们工作;像汽车一样：汽车没有司机无法行驶。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计算机越来越有自主性。你可以把有关下一步该做什么的各种指示设计进去‐‐而且你可以离开并让计算机来处理事情。&rdo;

&ldo;哈里，我‐‐&rdo;

&ldo;请不要打断我。这是十分严肃的。第三个趋势是微型化。这你是知道的。在1950年要占据整整一个房间的计算机现在像一盒香烟那么大小，很快它会变得更小。&rdo;

磁带的录音出现了暂停。

&ldo;第四个趋势‐‐&rdo;本森开始说。她把录音机咔嚓关掉，朝埃利斯和莫里斯看看。&ldo;这帮不了我们什么忙，&rdo;她说。

他们没有搭腔，只是露出了疲惫漠然的神情。她看了看她列出的情况：

本森十二点半在家。搭车?图纸?枪和工具箱。

本森最近没在杰克兔子俱乐部露面。

本森对69年7月安装的uh计算机感到不安。

&ldo;有什么启发吗?&rdo;埃利斯问。

&ldo;没有，&rdo;罗斯说，&ldo;但我想我们应该有人去同麦克弗森谈谈。&rdo;她看看埃利斯，他没精打采地点点头。

莫里斯微微耸耸肩。&ldo;好吧，&rdo;她说，&ldo;我去谈。&rdo;

时间是早上四点半。

&ldo;事实是，&rdo;罗斯说，&ldo;我们已竭尽全力，时间越来越少了。&rdo;

麦克弗森注视着桌子对面的她。他眼圈发黑，一副劳累相。&ldo;你指望我做什么呢?&rdo;他说。

&ldo;通知警察。&rdo;。

&ldo;警察早已得到通知，他们的人一开始就通知他们了。我想七楼现在肯定挤满了警察。&rdo;

&ldo;警察并不知道手术的事。&rdo;

&ldo;我的老天，是警察带他到这里来动手术的，他们当然知道。&rdo;

&ldo;但他们并不知道手术的具体内容。&rdo;

&ldo;他们没有问。&rdo;

&ldo;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有关早上六点的计算机预测。&rdo;

&ldo;那怎么啦?&rdo;他说。

她开始对他有点恼火。他固执得要死，他完全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ldo;我想假如他们知道本森在早上六点要发作的话，他们的态度会改变的。&rdo;

&ldo;我想你是对的，&rdo;麦克弗森说。他在椅子里挪了挪笨重的身体。&ldo;我想他们也许会不再把他当做一个犯有袭击他人罪的通缉逃犯，而且他们会开始把他看做一个脑子里装着金属线的杀人疯子。&rdo;他叹了口气。&ldo;眼下，他们的目的是拘捕他。如果我们让他们知道得更多，那么他们会杀了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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