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风梅说:“你说的,抓紧啊,我得熬到南京解脱。”
庞惠问:“县长知道吗?”
蒋风梅瞪眼:“这事我能告诉县长,开玩笑。”
两人相视一笑。
旅社伙计送来饭菜,煮花生,醋汁茼蒿,烧茄子,一瓶烧酒,两个黑面饼。
庞惠感慨:“清苦,太清苦,没点荤腥,兔子的口味。”
蒋风梅说:“有吃的就不错啦,这种时局,那天不饿死几个。”
庞惠斟酒:“也是,活着不容易,跟我出来的死了一大半。咱们培训出来的,除了你,就是我,干特工的不多,都留在上海南京做内勤。”
蒋风梅说:“能者多劳,这是命,不过,我发现山高皇帝远,小县城好混。”
庞惠说:“你是女人,可以这么理解,我不行,出生入死等于吃饭睡觉。”
蒋风梅举杯碰了一下:“没那么悲观。”
庞惠说:“有意中人了?”
蒋风梅说:“狗嘴吐不出象牙,这年月那有心思。”
庞惠说:“我曾经想追求你,没付诸行动你就走了,后来打听到你被选中,真为你高兴。”
蒋风梅说:“别让我吐出来。”
庞惠说:“我有那么不堪?”
蒋风梅恭维道:“你太优秀,我配不上。”
庞惠说:“老太太啥打算,在这儿干耗?”
蒋风梅不满道:“说啥呢,老人体弱多病,这才外出四处求医。不论县长立场如何,老人毕竟是老人,我没想法。”
庞惠说:“早走早托生,是非之地呀。”
蒋风梅说:“有事瞒我?”
庞惠说:“那有。”
两人边吃边谈,门外有找人的,庞惠听着耳熟。出门一看,高岭侦缉队队长晋升源,他在高岭的联系人。两人见过几面彼此印象不错,相谈甚欢。晋升源想离开此地去大城市谋职,庞惠答应有合适的机会帮忙。
晋升源带来一个暗娼,庞惠欣然接受,随即告诉晋升源,进城后他看到几个游击队的人,其中一人很像庄越。
晋升源不解:“为啥不发警告。”
庞惠说:“当时觉得面熟,想不到的事。”
晋升源问:“你认识庄越?”
庞惠说:“我在那边干过几天,九死一生。”
晋升源为难:“现在上哪儿抓人,你给拿个主意。”
庞惠建议:“马上向日本人报告。”
晋升源说:“半夜三更的,县里还不乱起来。”
庞惠神情暧昧:“乱起来才好呢。”
晋升源说:“啥意思?”
庞惠说:“别管啥意思,马上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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