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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地铁站外人行道上起了一阵风，卷过枯黄的落叶，揉在灰尘弥漫的空气里。

天上，原是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乌云，只是一会儿工夫，从自长江上方到这边的幢幢高楼上空都有了雨意。

余杨在学校等周小荻等了一下午，到快吃晚饭，还没见到她人。

外面的雨下的如泼如倒，人才刚出来，卷来的风便润了裤脚。余杨等的着急了准备给周小荻打电话，可她不接。

再打已经关机了。

他立马拿着伞冲出宿舍楼，陈耿生与他擦肩，喊道：&ldo;余杨。&rdo;

余杨赶得急，挥挥手：&ldo;待会儿再聊。&rdo;

陈耿生：&ldo;我刚刚在路上碰到周小荻了。&rdo;他瞅了余杨一眼，说：&ldo;她当时脸色好差，感觉像是要吐了一样，余杨该不是你没做什么措施……&rdo;

余杨瞪他：&ldo;你想什么呢?我们每次都有措施。&rdo;

陈耿生松了口气：&ldo;那就好，不过周小荻脸色的确不大好，我说送她去医院她也拒绝了。&rdo;

听到这话余杨更是急，连伞都不打了，出了校门拦了辆车便往周小荻家里赶。

他坐在后座上，头发被淋得湿漉漉的，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给周小荻打的电话一次又一次了无消息。

他一边忐忑不安，到底是怎么了，他又怎么惹了周小荻?

可并没有啊，周小荻先才还和他在微信有说有笑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是不是她怪他不该用一个月的家教钱给她买了件并不实用的首饰?可也不会这样啊……

余杨捏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明了又灭：&ldo;接啊，小荻，求你接接电话……&rdo;

疾驰的车将繁华的城市一一甩在身后，下了车，余杨站在铁门外，看着三楼的灯依旧是暗得，不知周小荻到底在不在屋里。

直到开了门，才看到周小荻蜷缩在塑料椅上，胳膊牢牢地环着自己的膝盖。

屋内黑漆漆的，空气像是要沉钝下来。

余杨的身上带着潮湿的雨水扑面而来，周小荻抬头，伸手擦了擦眼泪，在黑暗里看着他。

余杨：&ldo;小荻。&rdo;

周小荻很难受，他走过去，却听到她说：&ldo;你别过来。&rdo;

余杨步子顿了下，终究止在那。

周小荻从椅子上放下自己的脚，走过去将灯亮了。

钨丝被烧的窸窣作响，在这间小小的屋内甚至能听到呼吸声。

周小荻问：&ldo;余杨，你高中在哪读的?&rdo;

余杨抿唇：&ldo;江城。&rdo;

周小荻：&ldo;高一呢?&rdo;

余杨沉默。

周小荻抖得提高音量：&ldo;高一呢?你高一也是在江城读的?&rdo;

余杨仍不知她为何突然发难，走上前说：&ldo;小荻，那不重要。&rdo;

周小荻推开他的手，走到桌子的后方，深深的憋了口气，强忍着泪说：&ldo;余杨，那对你不重要可对我重要。你高一明明……明明就在荆城读的，还和我一个学校。我那些不堪的过往你都知道，你这样藏着掖着有意思么?&rdo;

余杨走过去，强势的拉住她的手：&ldo;周小荻，那些话我都不在乎，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管我们的事，周小荻我们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就够了!&rdo;

周小荻挣开他的手，声音如破了的弦：&ldo;你不在乎可我在乎!余杨，你让我觉得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赤裸在你眼前，还故意的搔首弄姿，勾引你，故意引诱你跟我、跟我上床，你不觉得可笑，我不脏吗?&rdo;

余杨抱着她：&ldo;你没有，周小荻我不会这样想。&rdo;

周小荻哭的已经累了，任由着他抱着，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眼睛一点儿生气都没有：&ldo;余杨，你知道我被人强奸过，对不对?&rdo;

余杨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用尽全身的力气：&ldo;周小荻，都过去了。&rdo;

&ldo;过去的时候不能当做没发生过，你也看过我因此被整个学校的人排斥，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不一样!我就算拿起法律的武器，我的家人也不会支持我，他们甚至怪我闹得太大，不懂事，不知道息事宁人。&rdo;

余杨握紧自己的拳头：&ldo;周小荻别说了。&rdo;

周小荻哭笑一声：&ldo;我怎么不能说了，这些我都听惯了。余杨，我也是人，我高中被伤害的太大，荆城对我的阴影太大，我只想离它远远地、离那个学校远远地，摒弃过去，好好生活。&rdo;

&ldo;余杨，我觉得我快疯了，我求你，我们分手好不好?&rdo;

余杨紧紧拥着她，想要把她掐入自己的身体中：&ldo;不好，周小荻，这样对我不公平。&rdo;

周小荻摸着他的脸;&ldo;我知道，可你也算为了我好行吗?我一看到你就想到高中那些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样子。我甚至还能想象他们在背后怎么编排着我。说我肯定是骚吧，不然为什么这样的事不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偏偏发生在我身上，说我肯定怀孕、堕胎、甚至连强奸这样的事都是自己伪造的对不对?&rdo;

这些话余杨都听过，从他人嘴里吐出他会挥动自己的拳头，可从周小荻嘴里吐出来，他的心像死了一样疼。

&ldo;甚至你也觉得我骚对不对，从一开始看见你长得好就故意勾引你，甚至还故意引诱你上了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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