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干什么?」
「我给你的小惊喜,随安,你还没来得及看。」
「冠月,你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女人,她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优雅的女人面目扭曲,金棕色的瞳孔像是魔鬼。
「我人生的污点已经够多了,我自己就是个污点。你的骄傲在这些玻璃柜里,不是我。」他用食指指节敲了敲玻璃柜的柜壁,十分轻蔑,「我可能要去自首了,我做了不少坏事。」
说完,他拽着我穿过那条长而迂回的门廊,打开了「酒窖」的门。
「你真的会去自首吗,冠月?」
「怎么可能?」他笑了笑,低下头来看着我,「我根本活不到去自首,随安,我母亲待会儿就会杀了我的。」
我回头望了一眼,他母亲正在收拾玻璃柜里的奖杯和奖牌。
这里确实是酒窖,不过再往里走,还有一个小小的隔间,隔间里很明亮,也放着琴,墙上挂满了照片,有些是我,各种时期的我,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还有几张素描,认得出来,是我小时候。其中有一张,是少年的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男人跟他很像,他们中间还有一只正在吐舌头的小狗。
可我无暇去看这些东西——隔间中间的椅子上,绑着我最好的朋友,被鞋带绑住双足,手铐铐住了手。
梁冠月从口袋里掏出那把瑞士小刀,放在桌子上,对我说:「随安,刀在你面前,手铐的钥匙挂在你脖子上,你要放走她还是杀掉她?」
我置若罔闻,蹲在郑嘉颖的面前:「嘉颖,为什么?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哭得很伤心,对我说:「如果你的裙子是我的,如果你的皮鞋是我的,如果那些情书和礼物是我的,如果这个人,他是我的……我根本不会想要毁掉你!」
「那你知道这些东西给我带来什么吗?嗯?给我带来虚伪的假象,巨额的债务,扭曲的爱情,现在可能还会带来死亡。」
她质问我:「凭什么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呢?」
「你什么都没有,你很苦,你很惨,你对我做的事情就对吗?就有道理吗?」
「我有什么错?你就不虚荣吗,你就不自私吗?他如果身无分文,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我为什么要牺牲一切,就为了证明我自己善良伟大不虚荣?」我打了她一个耳光,「郑嘉颖你有毛病吗?你自己喜欢做圣母,你喜欢拯救,那你就去当啊!」
她仰着脸,看着我狠狠地笑:「梁冠月你看到没有?你喜欢的女人多恶心,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疯了一样地踢翻她的椅子,她的后脑勺磕在没有铺过地毯的水泥地上,昏了过去。
「你的爱才恶心!你这个变态,你的爱又卑劣,又扭曲,你的爱要害死别人,你、你……我杀了你……」我回头,拿起了桌上的那把小刀,弹了出来。
我缓缓靠近了她,却听到身后梁冠月不紧不慢地对我说:「宝贝,踏出这一步就不能回头了。」
我因这句话有片刻踟蹰。
他却又说:「如果杀得是两个月前的我呢?宝贝,你也会手软吗?」
我不知道,或许他说得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自以为是,最自私,最笨的人。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跪在地上,拽着他的腿,仰头看着他:「冠月,你帮我杀了她,我、我做你的狗,你不是爱我吗?那你帮我杀了她!」
他笑笑地看着我,轻轻摸我的头发:「随安,你不是不屑去利用我的爱吗?」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就敲醒了我,醒来之后,却又手足无措,不知应该如何面对滑稽世间。
见我愣住,他又问:「随安,你给我讲的那些,自尊,自由,平等,理想,正直……还有一堆乱七八糟你说你深信不疑的东西,现在你还相信吗?」
我张着嘴,答不上来。
「随安,你几次三番错信,错怪,你不笨吗?」
「你总以为你能猜透我,窥破我,骗过我,你用对我的恶意,来坚持你自己心中的真善美,你不自以为是吗?」
「你只在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正直勇敢,一旦触及你,钥匙和刀,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刀,你不自私吗?」
「随安,你告诉我……」他语气轻柔,缓缓对我发问,「我是地狱,是魔鬼,是罪恶,你是天堂,是神圣,是公德吗?」
「冠月,别再说了。」我捂着脸,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我、我变成你了,我变得比你更不堪。」
烟味顺着门缝飘了进来,丝丝缕缕,在缺少氧气的地下室里聚积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
「随安,所有想要毁掉她骄傲的人都是她的敌人,哪怕这个人,是她的骄傲本身,你明白吗?」他耸了耸肩,语气非但轻松,听起来甚至有一丝愉快,「她大概想和那堆奖杯死在一起吧,这里是酒窖,一旦烧起来,估计我们都不会痛苦太久。」
我忽然笑了:「你最终还是如愿以偿了,你爱的人,你恨的人,还有你不能爱也没法去恨的人,都会和你死在一起。」
「过来,随安,到我这来。」他伸手叫我,拉开抽屉,找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我。
我接过,没有立即打开,看着他笑:「这该不会是什么深情表白的临终遗言吧?冠月,别自我感动,我会吐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李诚的孤岛余生 我和明星撞脸了 醒来请说你爱我 绝色[穿越] 许你上云端 谈恋爱不如跳舞 穿成营销号怎么破 打扰了读书人 不下注的赌徒 姑娘赖婚不出阁 我超娇弱的 两个人的晚餐 我只要你 北京白日梦女/明日新娘 临渊而言 位面火锅店 所有人都看了剧本,除了我[穿书] 最皮玩家 情倦眠眠[娱乐圈] 二度灌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