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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第1页）

周天品站起来，目送。

李仲魁走到门口，又回身道：&ldo;请你务必代表我个人，向你那个天下第一的好老婆谷根儿同志，问个好。&rdo;说完，李仲魁走出门去。

周天品站立着，感情复杂。片刻之后，他抓起那张&ldo;辞职申请&rdo;，狠狠地撕得粉碎。

姜家厨房，司马童煮着挂面，杜九霄在一边打了几个鸡蛋。两人默默地干着。

杜九霄问：&ldo;先告诉老头？还是先告诉老太太？&rdo;

司马童想想：&ldo;一块儿吧。&rdo;

一会儿，杜九霄又问：&ldo;你先说？我先说？&rdo;

司马童又想了想：&ldo;你先说。&rdo;

杜九霄：&ldo;也好，最难吃的先吃。&rdo;

面锅，&ldo;咕咕嘟嘟&rdo;地翻着泡。

姜佑生、楚风屏笑眯眯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司马童：&ldo;小娥，自己出去玩。&rdo;

小娥：&ldo;不，我要在这儿玩。&rdo;

司马童生硬地说道：&ldo;快出去！&rdo;小娥怯怯地出了客厅。姜佑生、楚风屏看看司马童、杜九霄的脸色，知道出了什么事。

姜佑生冲杜九霄说：&ldo;杜九霄，你这张脸，可是很少有不笑的时候。&rdo;

司马童道：&ldo;爸爸，妈妈，我们早已不是孩子了。也许从&lso;文化革命&rso;一开始，我们就突然一下成了大人了。成了大人就会想干大事，想干大事就可能出大错。我十七岁那年不是因为武斗闯了大祸，爸爸亲手把我捆得像个粽子，要送到警备区去由人枪毙吗？&rdo;

楚风屏不快：&ldo;什么事？童童，你翻旧账干什么？&rdo;

司马童：&ldo;妈妈，您听我说。也许在你们的几个孩子里，我跌跟头跌得最早，被你们管教得最狠，这倒救了我。后来我们虽然大多当了兵，但你们知道，现在的军营几乎像是没了围墙，没了铁丝网，社会上有什么，军营里也有什么。特别是这几年……&rdo;

姜佑生微笑道：&ldo;司马政委，你准备给我和你妈妈上政治课吗？&rdo;

杜九霄：&ldo;爸爸，让他说下去。&rdo;

司马童：&ldo;算了，不想多说了。爸爸，妈妈，请你们挺住，想开些，既然这个社会什么都可能发生，军营什么都可能发生，你们的孩子便不例外。杜九霄，你直说了吧。&rdo;

杜九霄看看姜佑生、楚风屏，直言道：&ldo;金金因为与她的三伯父合伙走私南朝鲜汽车，今天凌晨四点半，在港口被连人带船地查获，金金她……当场被公安局逮捕。&rdo;

姜佑生、楚风屏完全僵住了。司马童马上走过去，把药和水递给姜：&ldo;爸爸……爸爸……&rdo;半晌，姜佑生哆嗦着伸出手，接过药片，送了几次才送进口中。喝水时，泼泼洒洒地弄了一身。楚风屏开始擦眼泪。她突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ldo;金金脾气冒失，她，她没有拒捕吧？&rdo;

杜九霄：&ldo;没有听说。人现在被集团军接走了，关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保卫部门通知，目前不允许任何人接触。&rdo;

司马童忽然想起什么，问杜：&ldo;这事会不会牵连你？&rdo;

杜九霄犹豫了一阵：&ldo;我想，也许，不会的。&rdo;

楚风屏道：&ldo;九霄，说实话。&rdo;

杜九霄点点头：&ldo;今天师长、政委通知我金金的事情的同时，也通知我，在情况基本查清之前，暂停飞行。&rdo;杜九霄接着又马上解释，&ldo;不过这我理解，按照空中防线规定，这属于正常措施……我是团长、安全小组长……我懂……&rdo;

客厅静得令人室息。

杜九霄接着说：&ldo;实际上，我也有责任，半个多月来，我一直听金金总在说一句话：&lso;我从小就喜欢汽车&rso;，&lso;我从小就喜欢汽车&rso;，我该发现这种不正常，应及早制止的。&rdo;

楚风屏：&ldo;她九岁就会开车。&rdo;

杜九霄：&ldo;她还说，&lso;文革&rso;中下乡的几天里，她撞坏了一个造反派的吉普，被人奚落了几句，从那天起她就发誓，早晚要有一百辆车。这次从南朝鲜运来的各种走私车，共有五百辆。&rdo;

屋内又陷入沉闷。

姜佑生仍直呆呆地坐得笔挺，出不来一言。

&ldo;童童，你也是为这事回来的？&rdo;楚风屏问。

司马童看着姜佑生，十分犹豫说与不说，但最后还是横了一下心，开口道：&ldo;还是说吧，否则你们顶多明天就会从&lso;老干办&rso;看到文件的。小碾子……小碾子因为在训练中指挥失当，发生了事故，比较大，被停职候审。&rdo;

姜佑生突然立起，直挺挺地朝前倾去，轰然倒地……

电子对抗营驻地，特种车辆群成列停靠。

谢盼盼压抑着心中的巨大沉痛，表面上十分镇定地一一检查着各部门的操课。军人们看她的眼神均有些异样。走过一排锅状天线时，两个军人看着盼盼的背影交头接耳：&ldo;听说了吗？营长的爱人出事了。&rdo;&ldo;她好像还不知道。&rdo;

盼盼立即回过身来，问道：&ldo;你们俩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rdo;

那两人十分难堪。

盼盼：&ldo;可以大声说出来，和我一块儿商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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