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有些困惑的目光,她摘掉手腕丝巾,挽起袖子,又将裙摆提至膝盖。
触目惊心的伤疤暴露在他眼前,他甚至不敢仔细看。
“看,我身上所有的伤疤,都是拜你母亲所赐。”
“腿上,如果不是受到刺激,我就不会摔下山坡。”
“我坐了两年轮椅,你知道每一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盛御景难以克制心惊,太阳穴突突地猛跳,心脏阵痛。
滚下山坡,坐轮椅,这些怎么会,怎么会和她联系到一起。
“白天我要忍着疼痛治疗,晚上,我就在胳膊上划了一道又一道。”
“看手腕上,我自杀的时候割了三刀,特别疼。”
“现在毒发,终于要死了。”
“我当时甚至都站不起来,现在还不能跳舞。”
“盛御景,这一桩桩,都是因为你的母亲。”
“我这么善良,处处忍让,我做错什么了?”
“你让我喜欢你?你告诉我,我怎么喜欢你?”她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一边咳嗽,一边控诉。
“你的生母,害死我母亲,未出世的弟弟,现在我也要死了。”
盛御景情绪激动地反驳,“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有事。”
她好像没听见,自嘲地笑,继续说道,“盛御景,我无数次安慰自己,你和这些都没关系,克制不了曾经对你的心动。”
他的拳头越收越紧,心上泛起密集的疼痛。
她终于肯承认,她心动了,可是却是伴随告诉他这些残忍的事情。
“可是怎么会没关系呢?我夜夜梦见母亲责怪我,身体的每一处疼痛都告诉我这些是你母亲所赐。”
字字锥心,每一句,都化作千根针,扎的他喉头似乎有腥甜的味道,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母亲欠了她这么多,害她那么多次,他却希望她喜欢自己……
他怎么配……
他喉头梗塞,半天,只能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她笑得苍凉嘲意,“一句对不起,就能一笔勾销吗?”
“我找到解药,会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他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承诺道。
他话音刚落,三个人就冲了进来。
“然然——”
是戴震霆,代临,和代仴北。
地上还未清理,鲜血触目惊心,加上她唇角的鲜血,病恹恹的神情,不难猜测。
戴震霆已经很多年没有发怒过了,毕竟是战争年代走过的老将军,此刻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整个病房,“是谁害你,告诉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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