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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ldo;马里诺会来接我。&rdo;

&ldo;什么时候?&rdo;

&ldo;他已经出发了。我走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吃晚餐。&rdo;

&ldo;好啊。我想邀珍妮特过来。&rdo;

&ldo;很好，&rdo;我说，&ldo;我们也该把马里诺算进去，他正在路上。&rdo;

露西没回应。

&ldo;我们为什么不先单独聚一聚?&rdo;我提议道。

&ldo;在我这里?&rdo;

&ldo;是啊。只要你让我通过那些扫描仪、安全门、x光机器和热感应飞弹的检测，我是绝对安全无害的。&rdo;

&ldo;好吧，我得先告知一下检察官，她最讨厌我往她家打电话了。&rdo;

&ldo;我现在过去。&rdo;

工程研究处是三栋水泥和玻璃结构的高楼，四周围满树木，进入停车场前必须先通过距学院入口不到一百英尺的一处警卫岗哨。工程研究处是调查局最机密的一个部门，所有员工都得先接受指纹扫描，让生物门锁记录下指纹，才能通过树脂玻璃门。露西在门口等我，此时已近八点。

&ldo;嘿!&rdo;她说。

&ldo;停车场里至少还有十几辆车，&rdo;我说，&ldo;这里的人都工作到这么晚吗?&rdo;

&ldo;他们常来来去去的，多数时候我根本没看见他们。&rdo;

我们走过一处地毯和墙面都是米黄色的宽敞大厅，通过几道上了锁的实验室的门，里面的科学家和工程师正在研究相互之间不能讨论的项目。除了露西的犯罪人工智能网络，我对这里的一切只有模糊的概念。但我知道他们的任务是运用技术提高调查局探员各项工作的效率，无论是监视行动、射击、乘直升机追踪，还是运用机器人实施突袭。高特能够进入这里，就相当于能够自由地漫游于航空航天局或核电厂一样，真是匪夷所思。

&ldo;本顿告诉我放在你抽屉里的照片的事了。&rdo;进入电梯时我对露西说。

她按了二楼的按钮。&ldo;高特已经知道你的长相了，如果你在担心这个。他以前见过你‐‐至少两次。&rdo;

&ldo;我在意的是他可能知道了你的长相。&rdo;我直率地说。

&ldo;你是假设照片在他那里。&rdo;

我们进入一个由无数摆着工作站电脑、打印机和大堆公文的个人工作间组成的灰色兔巢式空间。犯罪人工智能网络则独立于一个由玻璃隔开的空调房间内，四周堆满了终端机和调制解调器，抬高的地板下面埋藏着数英里长的电缆。

&ldo;我得检查一下。&rdo;她说着伸出手扫描指纹，开启了犯罪人工智能网络所在房间的门。

我跟着她进入那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输送着信息、空气清冷的空间。调制解调器闪烁着红绿色的灯，一个十八英寸的视频装置以大而亮的字体显现出&ldo;犯罪人工智能网络&rdo;字样，文字呈涡轮状，有如刚被扫描过的人的指纹。

&ldo;那张照片和美国运通卡放在同一个信封里，现在应该在他手上。&rdo;我说，&ldo;你想想也知道，两样东西都在他那里。&rdo;

&ldo;也许在别人那里。&rdo;她专注地看着调制解调器，然后看看显示器，做着笔记，&ldo;这得看到底是谁翻了我的办公桌。&rdo;

我们一直认定是嘉莉独自闯了进来，拿走了她要的东西，但现在我不敢确定了。

&ldo;嘉莉或许不是单独行动。&rdo;我说。

露西没有回应。

&ldo;老实说，我不认为高特会舍得放弃进来这里的机会，我认为他一定与她一起行动了。&rdo;

&ldo;当你是凶杀案通缉犯的时候，这么做很冒险。&rdo;

&ldo;露西，想闯进这地方，这念头本身就够冒险了。&rdo;

犯罪人工智能网络显示器上的色彩旋转变幻，灯光忽明忽暗，她继续做着笔记。犯罪人工智能网络是太空时代的大章鱼，它的触角联系着国内外的许多执法机关，它的头部是一个直立的灰棕色盒子，上面满是按钮和沟槽。当冷空气回旋于四周时，我不禁怀疑它是否听到了我们的谈话。

&ldo;你的办公室还遗失了别的东西吗?&rdo;我又问，&ldo;还有什么不见了?&rdo;

她正在研究一个调制解调器上闪烁的灯光，一脸疑惑。她抬头看着我。&ldo;一定是从其中的一个调制解调器进来的。&rdo;

&ldo;什么?&rdo;我不解地问。

她坐在键盘前面，按了空格键，犯罪人工智能网络显示器上的屏保图案消失了。她登录系统，输入一些我看不懂的指令，接着点击了系统管理菜单査看登录记录。

&ldo;我经常来查看这些调制解调器的状况，&rdo;她边说边环顾周围，&ldo;除非这人亲自在这栋大楼里连上了系统，否则他必定是从调制解调器拨号进来的。&rdo;

&ldo;没有别的方式?&rdo;我说。

&ldo;呃，&rdo;她深吸了一口气，&ldo;从理论上来说，可以通过vaneck辐射线用电话接收器来拦截键盘输入的信息。不久前，有些俄罗斯特工就这么做过。&rdo;

&ldo;但这样并不能进入系统。&rdo;我说。

&ldo;这可以让你获得密码或进入系统所需的信息，如果你想拨号进来。&rdo;

&ldo;在侵入事件发生以后，这些信息经常变更吗?&rdo;

&ldo;当然，凡是想得到的我都作了变更。事实上，在那之后联机拨号号码也更换了，而且我们有回拨系统调制解调器。如果你拨号到犯罪人工智能网络，它会回信息给你，确认你是否合法。&rdo;她显得有些丧气、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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