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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一个晚上?……&rdo;

阿尔莱特压低了声音。

&ldo;是这样的，有时我在家里吃完晚饭，做完家务，就离开家，去看一位住在蒙马特尔高地的女朋友。要经过一条相当黑暗的胡同才能到那里，以前到十一点整我回家时，在那里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人。然而这之后，我连续三次发现那里的一个大车门洞里有个男人的影子。那男人两次都没有动。但是，第三次，他从躲藏处走出来，企图拦住我的去路。我大喊一声，就开始逃跑。那个人也不追赶。从此以后，我就避开那条胡同走了。我讲完了。&rdo;

她默不作声。她讲的故事似乎不能引起贝舒和范霍本的兴趣。可是，德内里斯问道：

&ldo;你为什么向我们讲述这两个小奇遇?你认为两者之间有联系吗?&rdo;

&ldo;是的。&rdo;

&ldo;什么联系?&rdo;

&ldo;我始终相信，那个窥伺我的人正是跟随我的那位先生。&rdo;

&ldo;你凭什么相信呢?&rdo;

&ldo;第三次时，我刚好来得及注意到，在蒙马特尔高地出现的那个人穿着带护腿套的鞋或者浅色高帮鞋。&rdo;

&ldo;就像在林荫大道出现的那位先生?&rdo;让&iddot;德内里斯急切地高声问道。

&ldo;是的。&rdo;阿尔莱特说道。

范霍本和贝舒感到惊诧。雷吉娜十分激动地询问道：

&ldo;阿尔莱特，你还记得吗?在歌剧院劫持我的人也是穿着这种高帮皮鞋的。&rdo;

&ldo;确实是……确实是……&rdo;阿尔莱特说道，&ldo;……我当时没想到。&rdo;

&ldo;劫持你的人也一样，阿尔莱特……昨天的那个人……假的布里库大夫……&rdo;

&ldo;是的，确实是……&rdo;姑娘重复道，&ldo;但是先前我没有作这种比较……只是刚才我的记忆才清楚具体了些。&rdo;

&ldo;阿尔莱特，作最后的努力吧，小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们那位先生的姓名。你认识他吗?&rdo;

&ldo;认识。&rdo;

&ldo;他叫什么名字?&rdo;

&ldo;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rdo;

雷吉娜和范霍本浑身战栗。让&iddot;德内里斯抑制住一个惊讶的动作。贝舒耸了耸肩膀，而范霍本惊呼道：

&ldo;这简直是发疯!阿德里昂&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我跟他见过!我曾有机会在慈善委员会开会时坐在他旁边。他是个完美的正人君子，我为跟他握过手而自豪。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竟然会偷我的金刚钻!&rdo;

&ldo;但是，我完全不是指控他，&rdo;阿尔莱特目瞪口呆地说道。&ldo;我只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rdo;

&ldo;阿尔莱特说得对，&rdo;雷吉娜说道，&ldo;别人问她，她就回答。但是，很明显，根据大家都知道的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同跟他一起生活的妹妹的情况来看，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不可能是那个在街上窥伺你的人，也不是劫持你和我的人。&rdo;

&ldo;他穿着浅色高帮鞋吗?&rdo;让&iddot;德内里斯问道。

&ldo;我不知道……也许是吧……有时是……&rdo;

&ldo;几乎总是。&rdo;范霍本干脆地说道。

在这个肯定之后，是一阵沉默。后来，范霍本又说道：

&ldo;在这方面有某种误会。我重复一遍，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是个完美的正人君子。&rdo;

&ldo;咱们去看看他吧，&rdo;德内里斯简短地说道。&ldo;范霍本，你不是有位朋友在警察局吗?那个名叫贝舒的先生?他会带我们进去的。&rdo;

贝舒肺都气炸了。

&ldo;你认为我们可以这样随便进到人家家里去;没有事先调查，没有控告的罪名，没有传票，我们就向他们就愚蠢的无稽之谈进行讯问吗?这是愚蠢的胡说。半小时以来，我听到的全都是愚蠢至极的废话。&rdo;

德内里斯低声抱怨道：

&ldo;真想不到我跟这个傻瓜在一起滚铁环呢!真后悔呀!&rdo;

他转身向着雷吉娜。

&ldo;亲爱的朋友，劳驾您打开电话号码簿，并代我要求跟阿德里昂&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通话。我们可以不求贝舒先生了。&rdo;

他站了起来。过了一会儿，雷吉娜&iddot;奥布里把电话机递给他，他说道：

&ldo;喂!是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家吗?我是德内里斯男爵……您就是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吗?先生，请原谅，打扰您了。两三个星期前，我在报上看到您刊登的一则启事，说有些物品被盗：火钳柄上的球饰，一个银烛台托盘，一个钥匙孔盖，半截拉铃蓝丝带……这些东西并不值钱，但是出于特殊原因，您珍视它们……我没有弄错，是吗?先生……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您愿意接见我，我可以就这件事向您提供有用的情报……今天，两点钟?……很好……啊!还有一句话，我可以领两位女士同来吗?她们将给您作解释……您太好了，先生，无限感谢您。&rdo;

德内里斯挂断了电话。

&ldo;如果贝舒先生在那里，他就会看见有人想进入别人家里就进去了。雷吉娜，您在电话号码簿上看见伯爵先生住在哪里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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