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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古老的于尔菲街快到了，两旁是十八世纪的豪宅，门楣上可以见到历史上有名的姓氏：拉罗什菲尔泰公馆……乌尔姆斯公馆……全都是差不多的样子，阴沉的正面，很矮的中二楼，高大的大车门，主要的正屋位于一个铺砌得不好的院子深处。梅拉马尔公馆跟别的公馆没有什么区别。

正当德内里斯要去按门铃时，来了一辆出租汽车，从车里先后跳出范霍本和贝舒，两个人都相当窘迫，但是表面上却更加傲慢。

德内里斯愤怒地袖手旁观。

&ldo;真的，他们的脸皮真厚，这两个家伙!一小时以前，我都不配扔给狗吃，现在他们倒来对我们纠缠不休!&rdo;

他把背转向他们，接着按铃。一分钟以后，一扇大门上的一个小门被一位老人打开，这老人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长礼服，衰老驼背。德内里斯报了姓名。老管家说道：

&ldo;伯爵先生正等候先生呢。请进……&rdo;

他用手指着院子另一边，中央台阶由一个挑棚庇护着。但是，雷吉娜突然感到头晕，结结巴巴地说道：

&ldo;六级踏步……台阶有六级踏步。&rdo;

阿尔莱特对此有同感，用一种不无忧伤的语气，低声说道：

&ldo;是的，六级踏步……这是同样的台阶……同样的院子……这可能吗?!……就是这里!……就是这里!……&rdo;

第四章警探贝舒

德内里斯一手扶住一位年轻女士，使她俩保持直立。

&ldo;安静点，见鬼!如果你们一进屋就这样顶不住，那真是没办法了。&rdo;

老总管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边。范霍本和贝舒擅自进入院子内，他对贝舒耳语道：

&ldo;嗯!我早就嗅到了。幸亏我们来了!……注意金刚钻……眼睛盯住德内里斯。&rdo;

一群人穿过大块石板铺得高低不平的院子。隔壁公馆的高墙光秃秃的，没有开窗户，紧贴着院子左右两边。院子最里面的主宅，有高大的窗户，很有气派。人们上了六级台阶。

雷吉娜&iddot;奥布里结结巴巴地说道：

&ldo;如果门厅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石板，我就感到更不舒服了。&rdo;

&ldo;见鬼!&rdo;德内里斯抗议道。

门厅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石板。

德内里斯粗暴地抓住他的两个女伴的胳膊，使她们站立着，尽管她们双腿发抖。

&ldo;妈的，&rdo;他咕哝道，露出微笑，&ldo;我们将一事无成。&rdo;

&ldo;楼梯上的地毯，&rdo;雷吉娜嘀咕道，&ldo;是一样的。&rdo;

&ldo;是一样的，&rdo;阿尔莱特呻吟道，&ldo;……一样的扶手……&rdo;

&ldo;还有呢?……&rdo;德内里斯说道。

&ldo;如果我们认出客厅来呢?……&rdo;

&ldo;最重要的是进到客厅里，而我假定，伯爵如果是有罪的，他就不大想领我们进去。&rdo;

&ldo;那怎么办?……&rdo;

&ldo;那就应该强迫他领我们进去。喂，阿尔莱特，拿出勇气来，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也不要出声!&rdo;

这时，阿德里昂&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前来迎接来访者，领他们到首层的一个房间，里面摆设着漂亮的路易十六时代的桃花心木家具，这大概是他的书房。他头发灰白，也许有四十五岁，腰板硬朗，面孔不大讨人喜欢，不够热情。他的眼光有点茫然，有时心不在焉，显得困惑。

他向雷吉娜致意，看见阿尔莱特有点轻微战栗，立即变得彬彬有礼，然而那只是表面功夫，出于贵族的习惯。让&iddot;德内里斯作了自我介绍，又介绍了他的女伴。但是，他只字不提贝舒与范霍本。

范霍本比一般鞠躬要弯得低一些，装出优雅的样子，说道：

&ldo;范霍本，宝石商……金刚钻在歌剧院被盗的那个范霍本。这位是我的合作者，贝舒先生。&rdo;

伯爵尽管对这群来访者颇感惊异，却毫不动声色，他向他们致意，接着等待着。

范霍本，歌剧院的金刚钻，贝舒，伯爵对于这一切，简直无动于衷。

这时，德内里斯控制住自己，毫无窘态地开始说道：

&ldo;先生，偶然性导致许多事情。今天我来为您尽点绵薄之力。恰巧今天我在浏览一本旧的名人册时发现，我们还多少有点亲戚关系呢。我的外曾祖母，娘家姓苏尔旦，嫁给德&iddot;梅拉马尔家族么房，即德&iddot;梅拉马尔‐‐圣东日那一支系的一个男丁。&rdo;

伯爵的脸上露出了喜色。显然这个家族谱系问题使他感兴趣，他跟让&iddot;德内里斯进行了一场热烈对话，结果他俩之间的亲戚关系便确立了。阿尔莱特和雷吉娜逐渐恢复平静。范霍本对贝舒窃窃私语道：

&ldo;怎么，他要跟德&iddot;梅拉马尔结盟攀亲不成!……&rdo;

&ldo;就像我跟教皇结盟攀亲一样。&rdo;贝舒咕哝道。

&ldo;他真是胆大包天!&rdo;

&ldo;这才刚开始。&rdo;

然而，德内里斯越来越无拘无束，又说道：

&ldo;如果您真有耐性听我讲，先生，亲爱的表兄，如果您允许的话，我就马上对您讲，偶然性是怎样帮了我的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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