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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贝舒态度十分坚决。他早就看见电话机在门厅那里。他走过去，打了电话，然后又回来。

事不宜迟。在等候期间，贝舒越来越激动，对德内里斯和范霍本高谈阔论，雷吉娜和阿尔莱特注视着那兄妹俩，既害怕又同情。半小时以后，治安处长领着警察来了。不久预审推事、书记员和检察长也来了。贝舒的电话起了作用。

人们简短地进行了调查。首先讯问了那对老仆夫妇。他们住在另外的侧房内，只管干自己的活计，一旦干完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或者厨房里，厨房朝着花园的正面。

但是，两位年轻女士的证词却是确凿的，她们只要回忆一下那痛苦的经历就够了。特别是阿尔莱特，指出自己逃跑时走过的路，甚至在没有重新看一下的情况下，对花园、灌木丛、高墙、孤立的小屋、侧门及通向一条较为热闹的街的那个荒僻的胡同，她都能一一描述。任何怀疑都站不住脚。

此外，贝舒有幸有重大发现，这点丝毫不容置疑。在检查书柜里面的时候，贝舒扫视一下，注意到一些旧四开本的古旧精装书。他觉得可疑，就逐本检查，发现原来那里面没有书页，是空盒。其中一个装有一幅银线织锦，另一个装着一件女式紧身背心。

雷吉娜立即惊呼道：

&ldo;我的紧身短上衣!……我的紧身背心!……&rdo;

&ldo;上面的金刚钻都没有了!&rdo;范霍本大声说道，就像第二次被盗那样震惊。&ldo;我的金刚钻，您把它们怎么样了?先生!您要退赃……&rdo;

德&iddot;梅拉马尔伯爵看到这个情景，无动于衷，但表情奇怪。当预审推事转向他，出示那金刚钻失窃的紧身短上衣和紧身背心时，他摇摇头，嘴巴抽搐现出难看的苦笑。

&ldo;我妹妹不在这里吗?&rdo;他一边看着自己周围，一边低声问道。

年迈的女仆回答道：

&ldo;我想小姐在她的房间里。&rdo;

&ldo;你代我向她道别，并建议她学我的样子。&rdo;

他迅速从口袋里拔出一支手枪，举向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压在扳机上。

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的德内里斯，猛地推开他的手肘。子弹打偏了，打碎了窗户上的一块玻璃。警察们一拥而上，扑向德&iddot;梅拉马尔先生。预审推事宣布道：

&ldo;您被逮捕了，先生。去把德&iddot;梅拉马尔女士也带走……&rdo;

但是，当人们寻找女伯爵时，在她房间里、小客厅里，都没有找到她。警察们搜查了整个公馆。她是从哪里逃走的呢?有什么同谋呢?

德内里斯很担心，害怕她会自杀，指挥人搜查。可是毫无结果。

&ldo;不要紧，&rdo;贝舒低声说道，&ldo;您很快就可以收回那些金刚钻，范霍本先生。形势大好，我干得不错。&rdo;

&ldo;让&iddot;德内里斯也一样，应该承认。&rdo;范霍本指出。

&ldo;他缺乏勇气，半途而废，&rdo;贝舒反驳道，&ldo;我已提出全部指控。&rdo;

几小时以后，范霍本回到他位于奥斯曼林荫大道的豪华公寓套房。他同警探队长贝舒在饭馆共进晚餐，又带他到家里商讨彼此都很关心的这个案件。

&ldo;喂，喂，&rdo;他俩交谈了一阵以后，他说道，&ldo;我好像听见在套房尽头有声响。仆人们又不住在那边。&rdo;

他和贝舒一起，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去，到了尽头。那里有个小套间，它的特别出口通向主楼梯。

&ldo;这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房间，&rdo;他说道，&ldo;我有时用来接待朋友。&rdo;

贝舒侧耳细听。

&ldo;里面的确有人。&rdo;

&ldo;这就奇怪了。别人没有钥匙呀。&rdo;

他俩拿着手枪，一跃冲了进去，范霍本立即喊了一声：&ldo;他妈的!&rdo;贝舒应和地骂道：&ldo;该死!&rdo;

让&iddot;德内里斯跪在躺卧在长沙发上的一个女人面前，按照他那使人镇静的方法，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和头发。

范霍本和贝舒往前走，认出那女人是吉尔贝特&iddot;德&iddot;梅拉马尔，她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胸部急速起伏。

德内里斯十分愤怒，站在刚刚进来的两个人面前。

&ldo;又是你们!见鬼!让人不能够安静一会儿!你们两个来这里干什么?&rdo;

&ldo;怎么，我们来干什么?!&rdo;范霍本大声说道，&ldo;这是在我家里!&rdo;

贝舒怒气冲冲，也大声说道：

&ldo;好吧!你的胆子也真够大!那么，是你把女伯爵从公馆里弄出来的?&rdo;

德内里斯突然平静下来，原地转了一圈。

&ldo;天哪!什么也瞒不了你，贝舒。是的，是我干的。&rdo;

&ldo;你真大胆!&rdo;

&ldo;当然啰!亲爱的朋友，你忘记了在花园里派警察站岗。于是，我叫她从那里逃走，约她在邻近一条街上会面，她在那里上了一辆小汽车。调查程序一结束，我到约定的地点找她，从那时起，直到把她载到这里来后，我一直照料她。&rdo;

&ldo;可是，是谁放您进来的呢?该死!&rdo;范霍本问道，&ldo;你有这房子的钥匙?!&rdo;

&ldo;用不着。用镊子，我一面打趣，一面打开所有的门。已经有好几次了，我就这样巡视过您的住所，亲爱的朋友，我想过，德&iddot;梅拉马尔女士最好的隐藏处莫过于这僻静的角落。谁会想象到，范霍本能够接待德&iddot;梅拉马尔女伯爵呢?没有人。甚至连贝舒也不会想到!她将在那里非常平静地生活，在您的保护下，直到这个案件水落石出为止。服侍她的侍女相信她就是您的新女友，既然您已经失去了雷吉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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