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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脑袋开花。&rdo;马克斯不想透露太多细节，但鲍勃好像也没有试图隐瞒，要是他多说一点，对方也会更快招供，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交换。鲍勃问：&ldo;是枪吗?&rdo;

马克斯说：&ldo;是锤子。&rdo;

鲍勃愣了一下，就像吃饭时被什麽东西噎住了，他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却往上弯。&ldo;锤子。&rdo;他吃惊地大笑起来，&ldo;真过瘾，有照片吗?&rdo;奥斯卡说：&ldo;你先来解释一下，是谁杀了他。&rdo;

&ldo;我不知道。&rdo;鲍勃边笑边说，&ldo;我不认识。&rdo;

奥斯卡看了搭档一眼，马克斯也同样意外，没想到事情这麽顺利。&ldo;他是谁?&rdo;

&ldo;我真的不知道。他找上我，说可以为我解除烦恼。我有什麽烦恼呢?&rdo;鲍勃说，&ldo;我的烦恼都很短暂，无非是家务活、修草机、孩子又尿床了、艾丽斯往我的内裤里放了一只蛤蟆，她是我女儿，你们见过吗?对了，还有那个婊子养的杂碎，他的脑子被砸了几下?现在我没有任何烦恼了。&rdo;鲍勃高兴地举起啤酒罐，向警官们示意。&ldo;干杯。&rdo;他说，&ldo;为了没有烦恼的人生。&rdo;

马克斯谨慎地问：&ldo;这麽说，你承认是你雇人杀死了唐恩?&rdo;

&ldo;我可没有，虽然我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但我没有买凶杀人。&rdo;

&ldo;你给他钱了?&rdo;

鲍勃回忆了一下，他的脑子现在只能记住几个小时前的事情。&ldo;没有。&rdo;他摇摇头说，&ldo;我没有钱。&rdo;安琪拉死後他花光了所有积蓄，参加了一次让人心酸的葬礼，此刻他已是一无所有。大约过了两分锺，鲍勃又推翻了这个说法，重新回忆起来：&ldo;我有一百块钱，还有一辆车，那可是辆好车啊。我把钱给了酒保，他却只给我一杯冰水。&rdo;

出门後，奥斯卡在车里对搭档说：&ldo;要逮捕他吗?他肯定知道这事。&rdo;

远处，鲍勃提著双管猎枪把一盘狗食放在院子的栅栏外面。

马克斯说：&ldo;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杀手，一百块酬金?谁会这麽傻。&rdo;

&ldo;也许是流浪汉，为了十块钱他们都会干的。&rdo;

&ldo;这有可能是鲍勃的醉话，我们没有证据。&rdo;

麦克在後座上说：&ldo;不是醉话，是真心的。&rdo;

奥斯卡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英俊的新人总是让他有些不自在，不过比起长相，他更在意对方的认真。奥斯卡在心里嘀咕，我刚来时可不这样，何必这麽认真呢，好像马上就要超越所有人似的。他心不在焉地问：&ldo;请问你有什麽高见?&rdo;

&ldo;鲍勃是真的想杀了唐恩，也许还来不及实施，但总有一天他会去的。&rdo;麦克说，&ldo;他在厨房的桌子上写了十四遍唐恩的住址，也许也在别的什麽地方写过。&rdo;

&ldo;动机很明显。&rdo;马克斯说，&ldo;但绝不是流浪汉干的。&rdo;

&ldo;一百美金的职业杀手。&rdo;奥斯卡旁若无人地笑起来，&ldo;一百块能干什麽?&rdo;

马克斯发动了汽车，麦克忽然说：&ldo;有时候能挽救一个人，有时候能杀了一个人。&rdo;

奥斯卡对著後视镜说：&ldo;看这里，孩子。&rdo;

麦克看了他一眼，绿色的眼睛带著询问。奥斯卡说：&ldo;这又不是演电影。&rdo;

第11章新任务

破车有什麽存在的意义呢?

比方说永远不必担心找不到钥匙，而且也不必担心擦伤，甚至不必担心出门发现它已经不在原地了。对於艾伦的幽灵车，露比显然有一肚子的坏话要说，但是由於双方刚刚建立的合作关系，他保持了风度，没有当面笑出声来。

&ldo;你不能开这辆车了。&rdo;安东尼站在门口说，&ldo;这是雇主的车，尽管它很破，但也在车辆登记处有记录。&rdo;

&ldo;那麽我该叫出租车吗?谁付钱?&rdo;这可是个关键性的问题，艾伦看了看露比，露比却在看破车没有上锁的门。不能指望他出钱，艾伦心想，他开口就要七成，更不会为了别人的路费操心。

&ldo;我帮你处理这辆车，保证没有後顾之忧，而且我还可以让你开我的车。&rdo;安东尼从口袋里找出车钥匙，以极为洒脱的动作扔给艾伦。这种大方的行为只会发生在阴谋诡计之前，因此艾伦接下钥匙没有任何感谢的表示。安东尼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在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们互相都不怎麽信任。

&ldo;车上有毒品吗?&rdo;艾伦问。

&ldo;这我可不清楚，它的前一位主人是个瘾君子，再前一位有轻微精神病，受刺激时会全身抽搐。我已经扫过一遍了，没什麽问题，但是难保会有什麽不起眼的小东西落下。&rdo;

&ldo;要是碰到临检怎麽办?&rdo;

&ldo;用力踩油门。&rdo;安东尼难以置信地说，&ldo;你为什麽会问这种问题，好像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似的，你根本没有驾照，对警车应该敬而远之。&rdo;

艾伦不想继续讨论这个问题。&ldo;你的车在哪?&rdo;

&ldo;後面。&rdo;安东尼竖起麽指往小店後门指了一下，&ldo;左边数第二辆，蓝色的。&rdo;

蓝色的车，车前盖上画著一只面目狰狞的小熊。谁会开这样的车?艾伦晃了一下车钥匙，当他准备开锁时，发现露比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子根本没上锁。朱蒂和黑大个也坐进来，每个人都盯著他看，好像在等待信号立刻出发去狂欢。艾伦很久没有和这麽多人在同一辆车里，几小时前他们还素不相识，如今却像一个关系密切的组合，在深夜进行一次不为人知的隐秘行动。

艾伦关上车门，开始努力适应这种团队集体行动，他独来独往的时间太长了，对目的地的概念不过是躲避警车後停下来的安全地点。露比说：&ldo;你没有驾照。&rdo;

&ldo;是的，我没有。&rdo;

&ldo;身份证呢?&rdo;

&ldo;也没有。&rdo;

&ldo;个人保障卡。&rdo;

&ldo;你想知道什麽?&rdo;艾伦检查著驾驶座的下面，安东尼的每一辆车都有秘密，随手一摸就可能发现不合常理之处。为了避免突发状况，他决定先把每个角落都翻个遍。

露比说：&ldo;我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少东西能用。&rdo;

&ldo;我什麽都没有，福利、保障、选举，什麽好事都轮不到我。&rdo;流浪汉和小偷至少还有过去，他却只有一个空壳。露比看看他的侧面，不是姑娘们遮遮掩掩的那种偷看，而是目不斜视地打量他。艾伦在安东尼的车里翻箱倒柜时，露比已经用目光把他全身都翻了一遍。

&ldo;你为什麽想当杀手?&rdo;

&ldo;不清楚。&rdo;艾伦对这个问题没什麽合理答案。露比又仔细瞧了瞧他，终於忍不住把心里话全倒出来。&ldo;你可以当个演员，会接吻吗?不会也没关系，他们只要求你会翻滚就行了。大多数时候在床上翻，有时也在沙漠和树林里，应该会给你安排一个胸部有弹性的搭档，防止翻滚时受伤。拍电影的都是些天真的家夥，往假血里加甜味剂，开枪从来不考虑後坐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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