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慢慢开到小区门口,保安一拦,一个女人摇下窗户和保安说话,是于静,我和桂小佳同时对看一眼,马上给冯关打电话,但他的电话恰好不在服务区,等了一会儿,刚刚打通,就看见于静的车滑过咖啡馆门口。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又向老板要了两杯咖啡,这是最后两杯咖啡,只要冯关通知我他得了手,我就和桂小佳直奔机场,离开这是非之地。但是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手机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响动。咖啡馆渐渐热闹起来,中午快要到了,上班的人们恐怕有一部分要来这里吃午餐,我渐渐焦躁起来,怎么回事,难道又出了事?有人开始点西餐,桂小佳也开始频频看表。
&ldo;怎么办?&rdo;她问我。
&ldo;无论如何,再过二十分钟,我们直奔机场。&rdo;我说。
我又走到吧台,再次向老板要了两杯咖啡,这是两杯多余的咖啡,喝完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必将亡命天涯。我端着咖啡往回走,看到有人在听cd,有人在吃冰激淋,我坐回原来的位置,眉头紧锁,一会儿,我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一张空空的桌前,有人刚刚离开,我在服务生收拾的当口,拿起一张计算机打出来的价单,前面是消费的价钱,我翻过来,就看见后面是一句用圆珠笔草草写就的话:大多数人死于心碎。
我忽然明白过来,刚才那个听着cd吃着冰激淋,若无其事的女人一定和我们的这件事有关,我连忙冲出咖啡馆,想冲她的背影大喊一声,但咖啡馆外忽然人群涌动,好象有什么钟声意外地响起来一样,所有的上班族在它的催促下全都出来寻找午餐,我的眼睛一下子就花了,似乎看到人们从四面八方向我欢歌笑语走来,我匆匆走过人群,走过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们,一边走一边急切地向四周张望,没有,哪儿也没有,她就好象一下子消失在人群中,消失在沸腾的大海里一样。
这时,一座高层建筑的某扇玻璃忽然在&ldo;碰&rdo;的一声巨响中碎了,我猛地一转过头,看到她恰好走出小区的大门,向另一个方向转过去。我撒腿飞跑起来,等跑到小区口,恰巧看见她钻进一辆出租车。
&ldo;出租车‐‐&rdo;我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一辆出租车立刻在我面前嘎然而止。我跳上出租车对着司机说:&ldo;快,追上前面那辆车&rdo;
&ldo;哪辆?&rdo;司机兴奋地问。
&ldo;就那辆。&rdo;我向着红色的出租车群指去。
&ldo;好嘞,擎好吧,您哪‐‐&rdo;
此刻,正是接近中午,道路上车流非常拥堵。但我觉得前面的那辆车开得飞快,好象根本没有阻碍,我的那辆车虽然百般穿行,却总觉得差着好一大段,而且似乎越落越远。
追上它,追上它,我心里叫着,眼睛紧紧盯着前面,这时前面那辆车忽然出其不意地在路中间强行调了个头换了一个方向直直地斜插下去,我们的车被挡在隔离带外很远的地方根本过去,我扔下二十块钱,打开车门跳下车,三步两步爬上一座过街天桥,我飞快地跑过过街天桥,人们一齐侧目看着我这个在中午奔跑的年轻人。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接是桂小佳,她焦急地问我,&ldo;赵晓川,你在哪儿?你在干什么?&rdo;
我把手机放在耳边,边跑过说,&ldo;我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rdo;
&ldo;什么事?你怎么了?你难道在跑步吗?&rdo;她惊异地问?
&ldo;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确实是在跑步。&rdo;我边说边扶着栏杆迅速跑下天桥。
&ldo;你神经病呀,我他妈可走了。&rdo;桂小佳喊道。
&ldo;可是抓不到她,你安心吗?她会放过你吗?&rdo;我也大声喊道。
&ldo;我不知道!&rdo;桂小佳怪叫一声,愤愤地关了手机。
跑下天桥,两边是两座高耸的大厦,中间是一条步行街,看见她了,她正走在步行街的尽头,向对面的黄金大厦走去,我拼尽全力向她跑去,在我印象中那是我生命中最疯狂也是最痛苦的一次赛跑,那赛跑不仅是和我自己也是和另一个世界的人们在竭尽全力比赛。
冲进黄金大厦,我立刻绝望了。人群,又是无边无际的人群,他们仿佛在大厦里每一个角落里走动着,每个人都和另一个人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或争论着。
她似乎真是无限透明的,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走着,想起冯关的那句话,人群密密麻麻挡在我面前,我推开一个人,另一个人又当仁不让地挡在我面前,他们就是手臂,神的手臂,众神无穷无尽的手臂。我的腿软下来,脆弱的眼泪又要不争气地喷薄而出。这时,人群忽然如同大海一样,平静下来,然后立刻壁立而开,海水向两边笔直地退去,形成万丈深渊,在海的中央,就是两座斜长的电梯前,她就静静站在那里。
她的面容显示出来,清晰地显示出来,不再是陌生,而是那样的熟悉。于静就那样地看着我。我走过来,迈着大步象踩在波浪上一样走过去。
&ldo;你好‐&rdo;于静说。
&ldo;你好‐&rdo;我说。
我头一次看见于静冲我微笑,她冷漠的脸上还是那样挑起一丝微笑,不过那微笑似乎不再是嘲讽。
&ldo;汤,我喝了,不错。&rdo;她点点头,&ldo;只不过,你房间的所有门都打开着,没有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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