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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你骗我们……你现在拿的不是战前的钞票，对么?&rdo;&ldo;不错。&rdo;两人乱争了二十

分钟后，&ldo;绅士&rdo;终于说：

&ldo;勒博客，你有道理。是前些日子。&rdo;&ldo;也许是十多天前，对么?&rdo;&ldo;也许是。&rdo;

&ldo;那人叫什么名字?&rdo;&ldo;勒博客，这我不能告诉你。&rdo;&ldo;你不能么?&rdo;&ldo;是的，那

人不许我说出来。&rdo;&ldo;为什么他把钞票给你?&rdo;&ldo;作为报酬。&rdo;&ldo;作为你干的一件

事的报酬么?&rdo;&ldo;不是的，作为一件应该干的事的报酬。&rdo;&ldo;哪一件事?&rdo;&ldo;我记

不清了。&rdo;两人又没完没了地争起来。他们逛到大道上，进了一家酒吧，在那里

&ldo;绅士&rdo;又喝了两杯茴香酒，硬要勒博客也喝两杯。接着他们唱着歌离开小酒店，

一直走到塞纳河码头。

他们走下沿河的低堤，那里靠着一些驳船。&ldo;绅士&rdo;陷入了沙滩之间。

托马斯到河边去洗脸，浸湿手帕来揩&ldo;绅士&rdo;的脸。

&ldo;绅士&rdo;呼吸顺了一些，于是托马斯继续努力，急于获得回答。但这次他换了

一种方式，首先尝试唤醒这醉汉头脑中的思想。

&ldo;让我给你解释……有人在维齐纳一栋别墅里，偷了一个价值贵重的灰布袋。

可又把这袋子弄丢了。人家给你五张钞票让你去把它找回来，对么?&rdo;&ldo;不对。&rdo;

&ldo;对的，一个戴着起白点大花结领带的高个年轻人给的。&rdo;&ldo;不是这样……没有袋

子也没有白点领带的事……&rdo;&ldo;你说谎!那为什么人家给你五百法郎?&rdo;&ldo;人家没

有给我五百法郎。&rdo;&ldo;那给了什么?&rdo;&ldo;五张一千法郎的钞票。&rdo;&ldo;五千法郎!&rdo;

&ldo;勒博客&rdo;托马斯显得异常兴奋。五千法郎!但他无法抓住事实，它像水一般从他

的指缝间漏走。这时他醉得更利害，更糊涂了。轮到他唉声叹气，把心里话在不知

不觉间像呻吟似地流露出来。

&ldo;听着，老朋友……他们像强盗那样对我……是的，老巴泰勒米和西门……是

这样……他们总不让我参加他们的行动。他们只是吩咐我：&lso;去租一辆小货车，到

夏图桥附近等候我们……我们干完了就去和你会合……&rso;但后来他们被杀死了。这

一切，我并不在乎。别再谈了……还有别的事……&rdo;&ldo;绅士&rdo;在暗处用一只手慢慢

把身体支起，用清醒的眼光仔细看在朦胧的月光下托马斯流着泪的脸。

&ldo;别的事?什么事?&rdo;他低声说，&ldo;你说的别的什么事，勒博客。&rdo;&ldo;他们共

谋的一件事，&rdo;托马斯结结巴巴说，&ldo;一件可怕的事。我知道不少，但不是一切。

我知道他们共谋对付的是谁，但他们没有告诉我那个人现在用的姓名和住在什么地

方……要不是这样，我们会获得几十万的钱……

几十万……啊!要是我知道……&rdo;&ldo;对……&rdo;&ldo;绅士&rdo;低声说，&ldo;要是我们知

道……我，我会好好帮你忙。&rdo;&ldo;你会帮我忙，是么?&rdo;勒博客嘟嚷地说。

&ldo;当然，我可以帮你忙。有些地方是专门解决难题的……一些代办机构……&rdo;

&ldo;你认识么?&rdo;&ldo;我怎么不认识。就是因为认识，我才有五千法郎……&rdo;&ldo;你告诉

我是一个人给你的。&rdo;&ldo;是一家代理机构的人……他对我说：&lso;绅士&rso;，有一个人

想知道刚被关进监牢的名叫费利西安的是什么人。你去打听打听。你要是摸到了情

况，还会得到同样数目的钱。&rdo;&ldo;勒博客&rdo;托马斯听了惊跳起来。费利西安这名字

使他从酒醉中惊醒过来。他说：

&ldo;你说什么?要你去打听一个名叫费利西安的人么?&rdo;&ldo;是的，在监牢里的那

个人。我得亲自去见那位先生。&rdo;&ldo;那位让人付你五千法郎的先生么?&rdo;&ldo;是的。&rdo;

&ldo;你和他约好了么?&rdo;&ldo;和他的司机约好，到时用汽车带我到那位先生那里。&rdo;

&ldo;在什么地方约定见面?&rdo;&ldo;协和广场斯特拉斯堡雕像前。&rdo;&ldo;什么时候?&rdo;&ldo;三

天后……星期四上午十一点钟。司机手里拿着报纸作为记号……你看，钱能够帮你

忙。&rdo;托马斯用两个拳头压着头部，好像想把他的一些想法留住，给它们一种形状，

以便理解。费利西安……?给五千法郎的那位先生……这不就是线索?

他问道：

&ldo;这位先生住在什么地方?&rdo;&ldo;绅士&rdo;说：

&ldo;好像住在维齐纳……对……住在维齐纳……&rdo;&ldo;当然，人家把他的名字告诉

了你?&rdo;&ldo;是的……报纸上谈了这件事……好像叫塔韦尔尼……不，是叫达韦尔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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