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辰耳朵如同被尖刺扎了一下,刺激的她晕头转向,脚底无力,仿佛踩在空中飞舞的一片雪花上。
周景烊的偏爱她感受得到,但耳朵真正听见,又是不可置信的呆滞。
她看着脚尖被雪花沾染成白色,脚底的深灰小路和白色晶莹格格不入,本是遥不可及,雪花却执意坠入凡间。
林恩辰在这一瞬,脑海疯狂回忆无数画面,从黑色雨天的墓地走出,被包围讨债的狼狈,一幕幕流转,直到少年带着光,透过她的心房。
她攥紧双手抬眸,少年一直看着她,眼睛是碾碎星光般的温柔。
林恩辰再次躲开,一时心跳得牙齿都在发颤,睫毛上的雪花被热温融化,变成水珠停留。
“我……我们还在上学,我不想……”
林恩辰内心哀求,不要再说了,她心脏被拧成一团,所有的经历都在诉说,如今的林恩辰配不上神坛上的周景烊。
他太美好了,像泥潭里凝望的月光,高不可攀,触之不及。
周景烊移动位置,缓走到她面前,大手拂过脸颊,滑过耳垂,固定住后脑勺,他松开手心的气球,任其飞走,俯身搂住面前的女孩。
在这个雪花盛开的季节,周景烊抱住他最爱的女孩,给予一个温柔、软热、抚慰的相拥。
“林恩辰。”他喊着她的名字,越抱越紧,最后妥协地抵住她的肩膀,“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我不逼你,也别让我等太久。”
他手心向下,五指轻掐林恩辰的后脖颈,似在发怒又在怜惜。
林恩辰被冰凉的触感敷上,打了个激灵,她嗅着周景烊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脑子却愈发不清醒。
没有温度的泪水划过眼角,她不敢回答他,怕再有祸事发生,会永远失约。
面对周景烊,她撒了好多谎,将最丑陋不堪的背面隐藏。
林恩辰抱住他,胸腹岔气般的疼,她闭上眼睛,无声的忍痛。
-
送走周景烊,林恩辰眼神暗淡无光,行尸走肉般回到小区。
楼道声控灯一直亮着,呜呜嚷嚷全是人群的吵闹声,她恍惚间抓住扶手,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
这个声音越走越近,像是从她家里传来。
林恩辰心头一跳,她跑上最后的十几层台阶。
门口挤满了拿着白纸合同的人,脾气坏的要爆炸。
林恩辰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推开一重重人肉身体,弱小的身影冲进黑色的洞穴,她看到林晚在一旁苦苦哀求。
世界崩塌,连空气都是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走开,你们干嘛?”她护住林晚,将人猛地推走。
“哟,女儿回来了。”一个女人妖里妖气地嘲讽。
“正好,和女儿说说。”
“你们赔偿的根本就不够,这点小钱打发叫花子呢?”
“黑心的企业,你们的项目害死多少人?”
“……”
铺天盖地的谩骂让母女俩寸步难行,林晚紧紧拽住林恩辰往后走。
林恩辰对准一个像是领头的男人,大声叫喊,“你们先走,该还的我们自然会还。”
“走?”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
“不可能,除非你们赶紧还钱。”
他作势要来抓她们,临急之际,扑腾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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