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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第1页)

可他就不同了,他是太原公,不是大将军,他要让人视而不见,不能成为别人的眼中钉,尤其不能成为他长兄的眼中钉。

&ldo;大将军必定已经去了,太原公怎么这么失于急切?&rdo;杨愔见高洋不语,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又劝道。他也没想到高洋处处都能动心忍性,几乎让人人以为他痴而愚,怎么就是在世子妃元仲华的事上看不破呢?只要事涉元仲华他便说不好就要失态。这也是杨愔最为担心的事。

高洋深深地一喟,杨愔从未见过他这样无奈。只得再劝解道,&ldo;禁中人多眼杂,太原公不宜失礼,还是先回去吧。况且若是真去了,遇到大将军,又做何解释?&rdo;

高洋恨恨道,&ldo;大兄几回戏弄我的新妇,我早晚必报之。&rdo;

这样的心思其实最好有都不要有,最少现在不能有。杨愔刚想再说什么,忽然看到濮阳郡公侯景的儿子、武卫将军侯和面色忿忿地从皇后设宴的偏殿处匆匆而来。

高洋也看到了,两个人都觉意外,不知侯和怎么从那里来。两个人对视一眼便都不躲闪,一同转身往昭台殿方向假意缓缓而去。

侯和也回昭台殿,无意中一抬头看到前面的两个人,是太原公高洋和尚书吏部郎中杨愔,先是一惊一惧,接着便是一喜。

&ldo;太原公!&rdo;侯和一边大声唤道一边追上来。

&ldo;武卫将军?&rdo;高洋和杨愔同时转过身来,都是满面惊讶的样子。

&ldo;将军从何而来啊?&rdo;高洋没说话,杨愔故作诧异地问道。

&ldo;从……&rdo;侯和一下子语塞了。他忽然想起来,他擅闯禁苑已经是无礼了,况且还有调戏太原公夫人之嫌,他怎么能告诉高洋他刚才见到了他的夫人?

侯和又忽然灵机一动,&ldo;太原公,吾刚刚更衣回来认错了路,见到大将军匆匆忙忙往皇后处去了,远远又看到大将军与一女郎说话,好像就是太原公夫人。夫人与大将军说了半天话,不知是否有什么要紧事,太原公可要去看看?&rdo;

侯和假作好心地问道。他又不是个擅言辞的人,其中漏洞百出,但是高洋和杨愔都假装没听出来。杨愔居然还故作认真地问高洋,&ldo;太原公要过去瞧瞧吗?或是禀报皇后殿下?&rdo;

侯和非常失望地看到高洋极其平静,反向他笑道,&ldo;多谢将军如此留意,将军没有走近听听是何事吗?&rdo;

侯和笑容僵住了,嚅嚅道,&ldo;不敢,不敢。&rdo;

高洋笑道,&ldo;将军既然瞧见了,就应当即刻禀报皇后殿下,敲刚才皇后殿下命人来请大将军,说是世子妃身体有恙。说不定为的就是世子妃的事呢?将军真不该避嫌离开。&rdo;

侯和原本是想挑拨高洋和大将军,但见高洋如此不在意,也觉怏怏。又看高洋忽然伸手抚额头,用力甚大,让他心头怪异感实足,觉得高洋这个人实在是太奇怪,便匆匆告辞而去了。

&ldo;太原公……&rdo;杨愔见侯和走远了,忙一边低喝一边拉住了高洋。&ldo;太原公住手!&rdo;他知道高洋心头又纠缠起来,心里也知道他这么隐忍实在是难为他了。但正为高洋如此能忍,杨愔才始终暗中辅助他,而对大将军高澄反倒总是若即若离。

&ldo;不妨不妨……&rdo;高洋尽管已经是额上青筋暴跳,面色涨红,但还是忍了下来,&ldo;大兄爱玩笑……&rdo;他像是说给杨愔听的,也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高澄让人促不及防地伸过手来,月光下意识地一躲,但高澄还是搂住了她的腰,月光别过脸去不肯看他。她侧头垂眸,略有凌乱的发髻敲落在他眼中,还有那支摇椅晃、似坠非坠的金步摇,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婉儿在一边看着敢怒不敢言。大将军对夫人总是为所欲为,全无顾忌,而他的弟弟太原公竟然对此毫无知觉。难道太原公真的不知道?还是真的看不出来?真要如此,那太原公可真的是个痴人了。

高澄这样动作暧昧,月光下意识地后退,他另一只手的手指从她颈上的肌肤划过。他带着挑逗之心,不肯放过她。他的手臂带着她的腰,又任凭她步步后退,而他也一步一步逼近上来。

月光身后有树,退无余地,她自己并不知道。忽觉身子被后面那棵树抵住,再也动弹不了。高澄正好已经把身子贴上来,那另一只手也搭在她腰侧,更让她欲逃不能。

她觉得他的手掌贴着腰侧肌肤之处灼热极了,高澄又把手抚上月光面颊,微微用力,迫得她不得不转过头来,他抬起她下颌让她看着他。他也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月光见他一点笑意也没有,从前又从未见他这么认真地看过她,心中狂跳不止,竟把一切全都忘了。

&ldo;他说的都是真的吗?&rdo;高澄盯着她的眼睛低声问道,他的镇定让她更慌乱了。

月光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思维能力,片刻才反映过来高澄说的&ldo;他&rdo;是侯和,他这一问无异于逼她亲口把刚才侯和说的话再对他说一遍。月光面颊灼烧得厉害,她怎么能说得出口,以她的身份,她是他的弟妇,又怎么可以说。甚至她不能作答,不管对或是不对,都不恰当。

高澄见她不说话,他慢慢低下头来。月光躲无可躲,只能微微闭了眼睛,不敢再看他,也实在无力再看他。她快要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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