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结束后,辩护人迅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整个法庭鸦雀无声,在下一个瞬间又立刻炸开了锅。
&ldo;肃静!&rdo;头脑冷静的井上法官敲响了手中的木槌,&ldo;请保持安静!&rdo;
好家伙,真是针锋相对啊!佐佐木礼子也惊得目瞪口呆。冤屈、无辜,这些主张姑且不论,辩护人陈述的开篇就足以令人拍案叫绝。他竟然断言检方的所有主张都是&ldo;空想&rdo;,并认为大家都心知肚明。
茂木悦男忍不住笑出了声。检方的三人毫无反应。大出俊次竟也有些吃惊。野田健一在不停地擦汗。
&ldo;我说,我可以说两句吗?&rdo;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旁听席上有一名中年妇女自说自话地站了起来。她穿着时髦的套装,似乎是一位学生家长。&ldo;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还要搞什么审判?初中生就是初中生,装什么检察官、辩护人……&rdo;
&ldo;请坐下。旁听人员不得发言。&rdo;井上法官毫不留情地拦住了她的话头。
中年妇女眼角上吊,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ldo;你们都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小孩子逞什么威风?老师们也真是的,太不像话了!&rdo;
法警山崎晋吾开始缓缓朝她移动。
&ldo;请你停止发言,坐下。&rdo;
&ldo;凭什么要听你的?神气什么?&rdo;
坐在旁听席第一排的楠山老师猛地站起身,朝那名中年妇女怒吼道:&ldo;看不惯的话,请你走人!&rdo;
眼看撑不住了,那名妇女扭动嘴巴,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模样。这时,井上法官将矛头指向了楠山老师。
&ldo;本庭不允许随意发言。请老师也坐下。肃静!&rdo;
两次,三次,木槌敲得震天响。
发言的妇女身边一位同行的女性拉了拉她的胳膊,被她甩开了。她跌跌撞撞地朝后排走去,把座椅都冲乱了。逃过旁听席的最后一排,她一路小跑冲出了体育馆。
井上法官按住银边眼镜的边框,板着脸扫视整个法庭。
&ldo;我再次重申,法庭内必须保持安静。旁听人员不得发言。一切听从法官我的安排。法官的命令至高无上。都听见了吧?&rdo;
法官的斥责声过后,楠山老师发出一声狗熊般的呻吟。这也可能是礼子听错了。
山崎法警缓缓回到自己的岗位。嘈杂声退去,吃吃的偷笑声不一会儿也消失了。
&ldo;辩护人,请过来一下。&rdo;井上法官朝神原和彦招了招手。
神原和彦轻快地起身走了过去,挺直了身子和法官说了几句话,又立刻跳上了那一厚叠榻榻米。
从两人的表情上看,井上法官似乎在劝诫着什么。神原和彦点了好几次头,从口型上看,他说了声&ldo;明白了&rdo;。
礼子心想,井上法官大概在说:&ldo;别一开始就抬杠。&rdo;不,优等生井上康夫会用更文绉绉的说法吧,&ldo;别把弓拉得太满了&rdo;之类的。
藤野凉子脸上并无愠色。她正应付着佐佐木吾郎的喋喋不休。萩尾一美开始关注起自己的发梢,脸上的神色轻松得跟没事人似的。
佐佐木礼子回过神来,发现津崎先生正一边向周边的人说着&ldo;对不起&rdo;,一边钻过座位间的空隙,朝自己走来。
&ldo;真行啊,这些孩子。&rdo;他弯着腰小声说,眼睛十分明亮。
&ldo;真是令人震惊。&rdo;礼子感叹道。她感觉,与这些孩子的果敢行为相比,自己做起事来简直就是个半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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