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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兰兰，你?&rdo;楼天芝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ldo;妈‐‐，明天，你哪也别去，会有人来带你去找我的，妈‐‐记得，要将我安放在1028柜。&rdo;

&ldo;什么?你说什么?兰兰你说什么?&rdo;楼天芝一头雾水，却又不知所措。

&ldo;妈‐‐早点休息，明天你会很累的，我也该走了，妈，早点休息吧，我的时间到了，他们在催我了。&rdo;说完，楼兰站起身转头一跃，消失在马桶的下水道，楼天芝看着这一幕，瞪大了眼，晃了晃脑，定睛再看一眼马桶池，马桶池的一窝水平静如镜，什么动静也没有。楼天芝靠在墙边，问自己：&ldo;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是病加重了?可是方大夫没有说过会出现幻想的症状。&rdo;想到这，楼天芝决定在找到兰兰之后，一定要把的有后事安排妥当，最好是能把楼兰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再走。

这一夜，楼天芝一夜好眠。

早上8点12分，楼天芝被刺耳的电话铃声惊醒。

&ldo;请问是楼兰的家属吗?我是市公安局马立。&rdo;

楼天芝心都提到嗓门眼了，干咳了一声，紧张地应了声：&ldo;我是，我是楼兰的母亲，我的女儿找到了是吗。&rdo;

&ldo;麻烦你来保罗公寓酒店10楼10号房确认一下死者的身份。&rdo;

&ldo;什么?死者?不，不，不，警察同志，你是不是弄错了。&rdo;楼天芝的心开始乱了。

&ldo;根据疑犯所提供的，我所拔打的这个是死者母亲的号码，请问你是楼天芝女士吗?&rdo;对方近一步确认。

&ldo;是，我是，可是我只有一个女儿，你说的死者跟我没有关系。&rdo;

&ldo;楼女士，我们希望你来确认一下，死者是女的，年纪大概在二十六七，还有根据疑犯所提供死者名叫楼兰，你还是来一趟吧。&rdo;

&ldo;不可能!不可能!你弄错了!&rdo;楼天芝失控地对电话嚷。

&ldo;楼女士，要不，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rdo;对方大概听出楼天芝情绪已经失控，所以声音变柔和。楼天芝告诉对方她所以的位置，然后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马立敲门敲了很久，她也没有发觉。马立最后只能求助物业管理处，帮他把门打开，一进门，只见楼天芝还是两眼发直，神情呆滞。马立对这种死者家属已经见惯了，大部分意外死亡的家属都是这样的，一时接受不了。可是，说不清为什么，马立看见楼天芝这样，竟然有一丝心疼和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直截了当地告诉她失去女儿的事实。看着楼天芝这样，他又开始矛盾，该不该让她去现场了。

当他们接到报案后，到达现场的时候，死者的模样惨不忍睹，全身赤裸，下身全是血，面相痛苦万分，身上青紫，有生前受过肉体虐待的可能，初步推测可能是被强奸后，谋杀。作为母亲，如何能接受自己女儿那样的惨死?思考再三，马立决定还是不让楼天芝去现场，去太平间认就可以。

变态狂

&ldo;楼女士，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再来接你。&rdo;马立说完环视了一下三十平方左右的房间，简洁明了的家，没有太多复杂的摆设，但是有很多小植物，房主跟他的品味差不多，墙上贴的是一幅女人的速描写真，还有一张是女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笑得非常灿烂，明眸如水，非常清澈。看着这张图片，怎么也无法和酒店里那具赤裸的女尸联系在一起。

马立告诉了楼天芝，他的姓名，写一张电话号码递给她说：&ldo;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rdo;

&ldo;不，等等，我跟你去，我跟你去，我跟你去--------&rdo;楼天芝喃喃自语。

马立犹豫了一下，说：&ldo;那好吧。&rdo;

马立赶回现场，正好看见安吉娜正在给尸体拍照，莫名其妙地就想发火，冲上前去抢下安吉娜的数码相机。

&ldo;喂，你干什么?把相机还给我!&rdo;安吉娜也不甘示弱。

&ldo;你不是一直在讲人道正义吗，那就请你给死者最后一点作人的尊严吧。&rdo;马立说完，不顾安吉娜的阻遏，就把她里面的照片删除了。

安吉娜气得发狂：&ldo;你太过分了，你这是侵犯个人权利和自由。&rdo;

&ldo;我还告你妨碍司法办案呢?还有，死者在天有灵，还想告你侵犯个人肖像权、隐私权呢。&rdo;马立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安吉娜无奈，照片已经被删!心里不禁怒火中烧，但眼见拿回相机是要事。

&ldo;算你狠，照片你都删了，相机总得归还吧，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告你，知法犯法，强抢私人财物吗?&rdo;

马立急着办案，并不想跟她再啰嗦，便把相机扔还给了安吉娜，安吉娜接过相机，得意地偷笑：&ldo;敢跟我斗，看谁斗得过谁。&rdo;随即偷按了几下快门，尸体已经盖上，虽然没有刚才照的那些那么震撼人心，但起码也是现场照片，回去总算也有个交代。

当楼天芝揭开床单的一刹那，哭声响彻整个酒店，在酒店的一再请求之下，警察决定将楼兰的尸体先搁到殡仪馆的冻库里。楼天芝突然想到前两晚的梦游，楼兰说要将她放在1028柜，现在她也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楼兰真的来过了，但是，她必须按照楼兰的遗愿去做。

安吉娜还想进一步采访楼天芝，楼天芝因为悲痛过度，昏厥过去。马立狠狠地瞪了安吉娜一眼：&ldo;你们作媒体的，是不是都这么冷血啊?你没看到人家失去女儿正在悲痛之极吗?不要再剌激她了，行不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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