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年未见的小姑娘都快成年,乍然一见,徒生时过境迁的感慨和怅然。
大人们在院子里聊天,殳蔚悄咪咪捞过手机,以散步为由,独自出去了。
乡间田野的夏夜,没有城市的纸醉金迷,灯火通明。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的意境,遍满乡野。
朗朗星空下,登头明月照。
殳蔚刚回了短信没多久,手机持续震动传来。
她飞速接通:&ldo;这么快?不是说在打球。&rdo;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嘈杂,隔了一小会儿,才安静下来:&ldo;我走开了。&rdo;
蝉鸣蛙声一片。
&ldo;准备什么时候回来?&rdo;短暂的寂静中,他率先抛了话。
&ldo;今天几号了?&rdo;
&ldo;8月8号。&rdo;明江唐顿了下,&ldo;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rdo;
言外之意,她在桐乡待得够久,也该返程回归准大学生角色。
殳蔚弯了唇角,已经走上那座石蹲桥。手肘搭上石栏,有意绕过那茬:&ldo;还有一个月啊,这么久。&rdo;
&ldo;你不回来准备一下吗?&rdo;他问。
&ldo;行李提前半个月开始收拾,绰绰有余。&rdo;殳蔚早就计划周全,&ldo;该买的东西寄回家让我爸签收,不过这次我爸妈都会去送我,我没办法跟你一起买票。&rdo;
&ldo;嗯。&rdo;明江唐一贯平静,&ldo;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rdo;
&ldo;你说。&rdo;
他默了半晌。
殳蔚等待回音的同时,已然察觉对面来人熟悉。
她正欲扬起礼貌微笑,就听线路那头的人,隐隐有叹:
&ldo;这么久不见了,不打算见一面吗?&rdo;
殳蔚怔了怔。
来人亲切招呼:&ldo;蔚蔚,一人散步呢?&rdo;
她低声:&ldo;你等会。&rdo;和眼前的中年妇女笑语了几句。
&ldo;打电话呢?&rdo;女人挂上意味不明的笑,&ldo;男朋友?&rdo;
殳蔚不动声色避开:&ldo;我妈今天还念着阿姨呢,给惠心姐做的旗袍已经完工了,改天可以去店里试一下。&rdo;
她三两句结了对话,绕进其它岔道,走了。
踏上小路,殳蔚瞄了眼手机时间,小声回他:&ldo;我得回家了,一个人出来太久,我妈会问。短信联系。&rdo;
那边传来轻微的,&ldo;嗒嗒&rdo;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殳蔚竟立刻猜到,他又在丢小石子。尚有心事未决,沉吟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ldo;你怎么不回答。&rdo;明江唐倏地问她。
&ldo;回什么?&rdo;殳蔚有几分懵懂。
&ldo;刚才那人问的话。&rdo;他事无巨细指出,&ldo;电话那头的人,是你的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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