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我到外面去转一转,待会儿回来。&rdo;
他沉了声,转身就去开门,宋寒枝尚一脸懵地起来,要跟着他一起出去,被顾止淮&ldo;砰&rdo;的一声关门声给震住。
宋寒枝眨眨眼,看了看一旁的江修齐。
这是,又生了什么气?
江修齐倚在墙上,无奈地笑了笑,&ldo;别看我啊,小妹妹,我觉得,让她生气的是你。&rdo;
宋寒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ldo;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rdo;
&ldo;那好,宋寒枝,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我们坐下来谈一谈。&rdo;江修齐拉过椅子,靠在桌上,一双眼里满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ldo;你这破房子周围安全吧?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rdo;宋寒枝没想和他待在一起,转身就要去开门,想看看顾止淮去了哪里,江修齐一下伸手,将她的袖子拉住,扯回了桌子上。
&ldo;江修齐,你想干什么!&rdo;
江修齐二话不说,用铁链将她的手牢牢缚住,&ldo;顾止淮现在不会见你的,等到有些事情说清楚了,他才能安心见你。&rdo;
宋寒枝提脚踹他,被他闪了过去。
&ldo;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要拴住我?&rdo;
&ldo;我怕你打我,而且我现在打不过你。&rdo;江修齐晃了晃脚下的铁链,十分诚实地说。
&ldo;你……&rdo;
&ldo;好了好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们两个的时间,你先让我试一试。&rdo;
宋寒枝抬头:&ldo;你在说些什么?试什么?&rdo;
江修齐凑到她面前,将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奇怪的氛围蔓延,然后他笑出梨涡,坦然道:&ldo;我想说,我喜欢你。&rdo;
&ldo;……&rdo;
&ldo;过去也是,现在也是,可能将来也是。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你的脸,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哪里也不让你去。这么说来,大概就是我想娶你的意思,你明不明白?&rdo;
宋寒枝还是说不出话来。
江修齐眨眨眼睛,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在她脸上,&ldo;那,换句话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rdo;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ldo;大半夜的发什么羊癫疯?你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吗,大不了我还你就是,你少给我来这一套。&rdo;
&ldo;好了好了,鉴定成功,你先别生气,我就是逗一逗你。&rdo;江修齐低头解开了铁链,朝着她笑,&ldo;小妹……宋寒枝,顾止淮好像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要不要去给他解释一下?&rdo;
提起这个宋寒枝就不大顺畅,她看了看门外,垂下眼,&ldo;谁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我今日来,是为了你。&rdo;
&ldo;哦?&rdo;江修齐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笑道,&ldo;原来你还是记得我的,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rdo;
&ldo;你不必拿这些话激我。&rdo;宋寒枝挽起袖子,显出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疤,江修齐的脸瞬间凝滞了下来。
&ldo;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两年前的诀别我一直记得,你不要以为我还念着旧日的情分,我只是不想亏欠你什么,仅此而已。&rdo;
&ldo;然后呢?&rdo;
&ldo;自我知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还你一命。我和顾止淮大吵过几架,虽然不知道我吵的有没有用,反正他是答应放你一马了,我这也算,还了你一命罢。你得了解药,医好了赤水蛊,就走吧,天下之大,随处安身,顾止淮他不会为难你的。&rdo;
&ldo;只是记得,别再回来,他没以前那么大度,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已经不错了。&rdo;
宋寒枝说话的样子,俨然在撺掇他得了机会赶紧跑路,江修齐忽然笑了,这姑娘到底是哪边的人?
想了一晌,他点头,郑重其事,&ldo;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该跑的还是要跑。不过,我也有几句话要同你讲。&rdo;
她道:&ldo;如果又是那些废话的话,可以不用讲了。&rdo;
江修齐嗤笑一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ldo;第一,我救你,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搭上我的命,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你根本不需要道谢。&rdo;
&ldo;第二,顾止淮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你是救不回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再和他吵架了,他这些年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别难为他。&rdo;
&ldo;第三,我是真的觉得你们之间有大大的误会,趁还来得及,尽早解决了吧,别再把我扯上就行。&rdo;
宋寒枝也无暇细细听他讲话,只觉外间的风刮个不住,荒郊野岭的,顾止淮一个人能去哪儿?
&ldo;讲完了?&rdo;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江修齐正在油灯下看着他,一双眼睛幽如深谷。
&ldo;还有最后一件事。&rdo;他说得很平静。
&ldo;你说。&rdo;
&ldo;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rdo;
‐‐
宋寒枝出来的时候,窗外又挂起了月色,清清冷冷。她看了看茫茫的荒野,回过头,在风里朝门口的江修齐叫道:&ldo;你刚才说,顾止淮在哪个方向来着?&rdo;
&ldo;往左,那是你们回去的方向。&rdo;江修齐打了个哈欠,从门里递来一支火把,&ldo;去找吧,可别把人家弄丢了。雪天路滑,我就不送你了,你慢点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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