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均庭送她到家门口,说:“明天在小区门口接你上班。”
之后疾驰而去。
下了车冷风一吹,她的脸两侧的潮红才退去一点。
油嘴滑舌长得还格外帅的男人也太可怕了,随时都有可能心跳过快而死。
即使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女朋友之间的谈婚论嫁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自己不是从小就想嫁给隔壁家的文哥哥么?
最蠢的想法是:嫁给文哥哥,然后陪他减肥。
刘欠欠回到家才十点半,她翻包没找到钥匙,用密码解锁了家里的大门。
她发现最近的杜心汝总是特别的早睡,她回到家,客厅的灯都已经熄灭了,她的娱乐室也没开灯。
她以前都是十一点再睡的,或者更迟,她总是觉得自己的妈妈和别人的妈妈不一样。
杜心汝不会特别看重她的成绩,只希望她快乐就好;也不会逼迫她做自己认为的好的事,尊重她的想法。
她回五岁没了父亲,所以她对父亲的记忆特别少,如果没有照片的话,她可能都忘记他长啥样了,只记得他的名字——刘青庆;只记得他的职业——一名年轻的并且光荣牺牲掉的海军。
他的战友说,他是为了保护商船的人撤退才被海盗打中的,他一直坚持着保护群众撤离,回到军船时他才倒下。
他身中五枪,即使是军医抢救了六小时,也没能把他救回来。
大约是她十八岁那年,杜心汝在牌友家喝的醉醺醺的由牌友送回来。
刘欠欠照顾她的时候,听到她说的醉话。
“青庆,为什么……你能保护一船的人,却保护不了你自己,唯独保护不了我们母女俩?”
“你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带着你的女儿有多辛苦吗?”
“娶我的时候……你说……不负军队不负我,现在呢?你连陪在我身边你都做不到。”
“呵呵。”
杜心汝冷笑着睡过去。
……
她摄手摄脚地去打开了杜心汝的房门,看见床上的被子微微的隆起后又悄悄地把门给关上。
在她小的时候杜心汝就经常这么干。
刘欠欠早上七点准时起了床,在房间的独立卫生间里洗漱好了之后下楼,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油煎的声音了。
刘欠欠直奔厨房。
“妈,做什么好吃的?”刘欠欠走到杜心汝的身边说。
“煎个葱油饼,不爱吃你就淋点蜂蜜。”杜心汝说。
刘欠欠:葱油饼加蜂蜜?
刘欠欠努了努嘴,说:“谁说我不爱吃,妈妈做的我基本上都爱吃。”
她看了看杜心汝,忍不住问:“哎!妈,你最近怎么老是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不是想给我找个继父?”
她的确是观察了好几天才敢这么下定论的,杜心汝退休以来,除了必要的聚会外,她基本上是不会化妆的,口红都少涂,更别提是全妆了。
杜心汝云淡风轻地继续看着平底锅的饼,说:“别乱说话,妈都一把年纪了,现在不好好打扮打扮,再老一点怎么打扮?倒是你,都快26了,什么时候你才肯带男朋友来?”
说到男朋友,刘欠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天文均庭说的话。
他说,他的使命是娶她回家。
刘欠欠扭捏了一会儿,在心里打了个纠结仗,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杜么汝:“妈,我有男朋友了。我之前好像说过一次的。”
杜心汝把煎好的两块饼分别铲到洁白的盘子上,问:“消防员?”
“嗯。”
她应完又补充道:“我很喜欢他,他昨天已经主动带我去见了他的家长了。”
杜心汝没说话,把锅洗干净后端着盘子到餐厅处,又折回去在微波炉里端了两杯热牛奶出来,吃着的时候才说:“妈必须提醒你,像这样的职业的你必须时刻做着最坏的打算。”
“妈,我知道。我在乎的是他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职业。”她说得认真。
“在乎?我说的就是因为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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