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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第1页）

&ldo;左贤王口中所说&lso;秉承两国交好之念的人&rso;，是否就是指的阁下？&rdo;商允臣微笑着问道。

左贤王左手捻着八字须，脸上浮现了得意的笑容，并没有直接回答商允臣的问题；云西郡司马李顺却扭过头来，对坐在身旁的商允臣说道：

&ldo;商大人，你看那些茹毛饮血的鹰戎蛮夷之中，能够如左贤王这般识得中原风华、敬仰名家先贤的能有几人？这个人除了他老人家，还能有谁？&rdo;

商允臣听到这话，右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案，嘴角扬起一弯轻蔑的笑意。

&ldo;李司马，左贤王还未&lso;登基&rso;呢，你已经如此迫不及待地要&lso;表忠心&rso;了么？&rdo;

李顺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ldo;噌&rdo;地一声就跳起来，指着商允臣骂道：&ldo;商大人，本司马乃是朝廷任命的官员，你岂可如此侮辱于我！世人都惧怕你是油盐不进的&lso;酷吏&rso;，我李顺平素里待你也是礼敬有加，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rdo;

李顺身后的两名随扈也踏步上前，围在了商允臣身旁，右手握在刀柄上，摆出了凶神恶煞的架势。

&ldo;李大人、商大人，两位同为一郡父母官，何必要这般争吵呢？&rdo;云西将军许从微急忙护在商允臣身前，劝解二人。

商允臣撇了撇嘴，向李顺抱拳道：&ldo;对不住啊李司马，商某一向心直口快，因此得罪了不少人，今日这宴席之上言辞多有得罪，还望见谅！&rdo;

&ldo;哼！&rdo;李顺从鼻孔里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这才重新落座，脸撇在另一边，不去看商允臣。

商、李二人经过许从微的劝解，总算是安静下来了。不过这还是商允臣给李顺留了脸面，按他一贯的脾气，不将对方的老底掀个底朝天是不可能罢手的，之所以没有继续和他纠缠，那是因为此情此景不是批判李顺的时候。

&ldo;商大人的&lso;严厉&rso;果然名不虚传！若是有商大人这般深谙&lso;刑名之学&rso;的人才在未来的&lso;鹰戎王国&rso;推行律法、约束草原各部，何愁漠北各部不肯听从&lso;鹰戎王&rso;的号令？&rdo;南宫延笑着，端起酒杯对商允臣敬道。

商允臣眉头一皱，脸上疑惑更重了：&ldo;怎么，南宫先生也劝本丞为鹰戎蛮夷卖命吗？&rdo;

&ldo;不是&lso;卖命&rso;，是施展才干！&rdo;南宫延纠正道，&ldo;中原王朝历代以来以儒家之学治国，这便是当今的显学&lso;经学&rso;；而&lso;刑名之学&rso;历代以来都被那些所谓的&lso;士大夫&rso;视为&lso;暴政&rso;，对于像商大人这样的法家能士极力打压。究其缘由，一是世代钻研&lso;经学&rso;的大家望族已经占据朝堂高位，自然容不得法家的&lso;异端邪说&rso;；二是数百年来中原&lso;尊儒抑法&rso;的氛围已成，法家能士再有才干也难以出头，更何谈治理天下！商大人和郎大人在京城的一番遭遇就很能说明问题了！&rdo;南宫延侃侃而谈，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说到了商允臣的心坎里去了。

商允臣皱着眉头听完对方的话，心中压抑已久的不忿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令他感觉气息不顺；他拿起酒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然而心中的不痛快却愈发地清晰起来。

&ldo;商大人，本王研究春秋、战国时期，法家在列国能够变法成功的，无不具备两个因素：第一，君主对于主持变法之人有着绝对的信任；第二，百姓蒙昧，需要以法制引导！现如今的鹰戎诸部便是如此，百姓愚昧不开化，民间私斗蔚然成风，亟需一位严明律法的人才来治理！而大人，正是未来&lso;鹰戎王国&rso;需要的&lso;丞相&rso;！&rdo;左贤王面目严肃地向商允臣作揖行礼，颇有一番古代君王礼贤下士的风范。

商允臣被南宫延和左贤王二人说得有些意动，然而心中仍然坚持着一个信念：&ldo;我商允臣乃是堂堂华夏男儿，岂能为鹰戎蛮夷驱使！&rdo;

犹豫之间，商允臣又喝了一口酒，然而这酒进肚之后，他便断然回绝道：&ldo;商某身为天子之臣，纵然仕途不顺，也不敢背祖弃宗，更不会投靠什么&lso;鹰戎王&rso;！左贤王、南宫先生还是死了这份心思吧！&rdo;

左贤王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接着用阴沉的口吻说道：&ldo;商大人……&rdo;

&ldo;商大人，既然你愿意为中原天子尽忠，不如就忍辱负重，投靠&lso;鹰戎王国&rso;为&lso;丞相&rso;，为鹰戎与中原间的和平邦谊供献一份力量呢？&rdo;南宫延打断了左贤王的话，插嘴说道，&ldo;如今的朝堂上以左丞相崔正为首的&lso;外戚&rso;一党、和以中太尉杨坡为首的&lso;清流&rso;一党正斗得不可开交，无论最后谁胜出，未来的朝堂上也未必有商大人这般刚正不阿之臣的一席之地！与其如此，不如离开故国，在异国施展才华之余，也为两国的交好出一份力呢？&rdo;

&ldo;对对对，南宫先生的话，正是本王要向商大人说的！&rdo;左贤王阴鸷的脸色立刻笑逐颜开‐‐尽管就在刚才他还想用死亡来要挟对方。

商允臣依然不为所动，但他心中明白，对方向自己透露了如此重大的机密，定然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去；与其被他们杀人灭口，不如虚与委蛇与他们周旋一番。

随即商允臣淡淡地说了一句：&ldo;两位口中虽说的&lso;鹰戎王国&rso;眼下不过是画在墙上的&lso;大饼&rso;而已，纵然商某有心为自己的前途搏一把，奈何不能&lso;画饼充饥&rso;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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