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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第1页）

秦骧探出半个身子，低声说道：&ldo;可我听说，这位阎郡守曾经是燕王殿下的拥趸，你与他亲近就不怕先帝心寒吗？&rdo;

&ldo;先帝！&rdo;高启文凝视着秦骧，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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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高启文（二）

高启文出自恒阳高氏。高氏家族虽然不如秦氏、赵氏、东郭氏那般显赫，然而经过数十代人的经营和深耕，他们在中畿恒阳颇有些人脉，也出过一些位列&ldo;九卿&rdo;的高官。

前霄末年时，朝堂局势动荡，权宦、外戚相继当道，京城之外叛乱四起，京城之内更是人心思变。在这样的大势之下，晋原太守刘义臻举义兵突入恒阳，诛灭乱政的权宦和外戚。

在此过程中，有恒阳高氏的功劳，但远不如崔、周、白、东郭等&ldo;京晋望族&rdo;来得那么显眼。

&ldo;高祖入京那年，高先生应该还在兰阳郡做县令吧？&rdo;秦骧问道。

&ldo;不错，从前霄齐平六年到齐平八年间，高某确实在兰阳郡任高城县令。不过秦公子，高某并非先帝心腹倚重之臣，也未得先帝遗诏嘱托，&lso;辜负先帝&rso;一说从何而来啊？&rdo;高启文眯着眼睛、镇定地说道。

秦骧抬头看着帐篷的顶端，帐篷内微弱的烛光根本无法照亮那里，良久他才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ldo;离‐‐轲！&rdo;

&ldo;离轲！&rdo;高启文目光一凝，奇怪地看着对方，&ldo;秦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rdo;

秦骧微微一笑：&ldo;高先生这般反应，算是证实了秦某的猜测‐‐高先生名为大盛臣子，实则是直属皇帝的秘密组织&lso;离轲&rso;的成员。&rdo;

高启文看着面前的烛光，这道烛光看似虚弱无力，但却一直顽强地跳跃着不肯熄灭。许久他才叹气道：&ldo;知道&lso;离轲&rso;这个名字的，如今应该也已寥寥无几了。不过秦公子，你虽然知其一，却不知其二。&rdo;

高启文的主动坦白倒是出乎了秦骧的意料，原本他以为二人之间会有一番激烈的交锋，却不曾想对方居然大大方方承认了&ldo;离轲&rdo;的身份，而且听他口气，应该是有更加精彩的内幕要告知于他。

&ldo;晚生愿洗耳恭听！&rdo;秦骧朝高启文拱手说道。

高启文盯着面前跳跃的烛光，思绪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ldo;高祖入京之时，并非今人所想的那般一帆风顺，实则是杀机重重。前霄、京城的权贵们固然是希望先帝能够庇佑他们，庇佑霄朝的江山社稷；但同时，他们也防备着做出惊天之举的先帝，会成为他们无法制御的强权。因此，先帝刚刚入京时，不仅仅要面对前霄宗室的重臣、骁将，还要面对那些不甘心失败的权宦、外戚的残余。&rdo;

&ldo;在这之中，就有一支名为&lso;鱼肠&rso;的力量，在先帝入京后不久多次组织暗杀活动，企图趁先帝立足未稳之际将他除去。&rdo;高启文娓娓叙述道，&ldo;先帝躲过了数次暗杀，但他明白只要一天不除掉&lso;鱼肠&rso;，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就永远不会放弃痴心妄想。所以他亲手组建了&lso;离轲&rso;这个组织。&rdo;

&ldo;关于这些，晚生有所耳闻。&rdo;秦骧淡淡地说道。

高启文点点头，继续说道：&ldo;最初&lso;离轲&rso;的使命只是保护先帝以及一干朝廷重臣，后来逐渐成为先帝手中的利器，保护自己之余，追杀&lso;鱼肠&rso;余孽、刺杀叛贼，甚至也被用于铲除异己政敌！&rdo;

&ldo;然而有一个人对于&lso;离轲&rso;的存在产生了忧虑，认为&lso;离轲&rso;可以成为先帝对付敌人的&lso;利器&rso;，自然也有可能成为弑君的&lso;凶器&rso;，&lso;鱼肠&rso;组织就是最好的先例！因此，在此人的建议下，先帝逐渐对&lso;离轲&rso;有了制约，也开始为这把&lso;利器&rso;加上了&lso;鞘&rso;。&rdo;

&ldo;鞘？那个人又是谁？&rdo;秦骧好奇地问道。

&ldo;&lso;离轲&rso;二字取自战国刺客&lso;荆轲&rso;和乐师&lso;高渐离&rso;。&lso;轲&rso;象征的是刺客和利刃，&lso;离&rso;象征的却是文华和义理。那个人期待以&lso;道义&rso;制约&lso;杀戮&rso;，才有了后来的&lso;离轲&rso;。那个人就是先帝的皇后‐‐孝慈张皇后！&rdo;

&ldo;张皇后！&rdo;秦骧不禁大吃一惊。张皇后在大盛王朝取代霄朝之前就已经过世了，关于她生前事迹的记载也不多，以致于很多人都忽略了她在这段历史进程中所起到的作用。

&ldo;没错，就是她。&rdo;说道张皇后，高启文语气中多了几分敬重之情，&ldo;她亲自接管了&lso;离轲&rso;的指挥权，将一些勇猛的刺客转为了军职，令他们能够通过军功获得爵位和荣耀；而她也吸纳了不少像我一样的文官、书吏，安插在各郡县、高官府第，监察地方、百官言行。&rdo;

&ldo;监察……地方、百官言行！&rdo;秦骧咀嚼着这段话，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ldo;你是说，其实是张皇后建立起了&lso;御史监察院&rso;？&rdo;

高启文点了点，说道：&ldo;也可以这么说，先帝亲自下令解散&lso;离轲&rso;之后，很多文官、书吏便划给了御史监察院，成为监察院的各级属官。顺便说一句‐‐你的父亲秦懿公，并不是&lso;离轲&rso;的一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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