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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ldo;别蹬，好好吃早餐。&rdo;楚闻道把陈欣彤乱动的脚按回去，对自己以大欺小的行为毫无知觉。

吃完早餐，楚闻道跑去找了个保温饭盒，向里舀满馄饨和热汤。

&ldo;妈，这汤今天煮得真香，我带些去给轻舟！&rdo;他朝客厅叫道，顺带带了几个热包子。

楚母待他走出来，别有深意地碰了碰老伴儿的胳膊肘：&ldo;儿子也会疼人啦。&rdo;楚父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拿起遥控器换别的台继续看早晨新闻。

楚闻道被父母讽刺地笑了顿仍旧泰然自若，接过陈欣彤递过来的梳子。自己的父母可够精明，他就没打算能瞒过去。

&ldo;儿子，我觉得那孩子挺好的，以后多带回来。&rdo;楚母说，&ldo;那孩子看着就害羞，我虽然跟他提过，不过他肯定不会主动提出。&rdo;

楚闻道端着陈欣彤的马尾左瞧右瞧，一回生二回熟，他还是很满意的。陈欣彤听不太懂楚母的话，回过头好奇地睁着大眼。

&ldo;小孩子别那么好奇。&rdo;楚闻道再次乱用长辈的职权，捏了捏陈欣彤的小脸蛋，&ldo;知道了，妈‐‐你还挺喜欢他的？&rdo;他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问自家老妈。

&ldo;你觉得呢？&rdo;楚母也开始跟他打起哑谜，&ldo;反正比你懂事多了。&rdo;

&ldo;爸，老太太又数落你儿子。&rdo;

楚父没参与他们两母子无聊的话题中，瞥了眼楚闻道，慢条斯理地道：&ldo;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这次好好过。&rdo;

楚闻道沉默地勾起唇，半晌招手让陈欣彤来跟老人道别。好好过，他以前也是这样打算，后来却不了了之。生活，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陈欣彤第一次来到老城区，东张西望的，红扑扑的小脸蛋溢满喜悦。她从小就住在郊区的小别墅，如今这里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充满不可思议。现在是冬天，而且还很早，小区里没多少人，若是天气暖点儿，那么随处可见晨练的老太太老爷爷。楚闻道松了牵着陈欣彤的手，任由好奇的孩童在眼前奔跑。

&ldo;goodorng，bert!&rdo;陈欣彤突然在前面停了下来，拼命朝楼上挥手。

bert这个英文名还是陈欣彤前几天死皮赖脸问出来的，楚闻道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徐轻舟的英文名。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名字，光辉灿烂；全身散发出荣耀和光辉的人‐‐不知是对徐轻舟的讽刺，还是对他的展望。

楚闻道走了过去，仰头就见徐轻舟趴在阳台上，愣愣地望着他们。柔软的短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没穿好，蜷着毛毯就当保暖。他眉毛一抬，无端觉得恼怒。

徐轻舟好像才大梦初醒，匆匆转过身回到屋内。陈欣彤还在纳闷怎么自己没被搭理，小胳膊就被拉着往楼里走。

房子的大门半掩着，楚闻道刚推开，就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跟刚才的匆匆忙忙如出一辙，他不由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他有这么可怕吗？竟让徐轻舟这般害怕。

&ldo;老、老师。&rdo;徐轻舟从拐角位露出半个身子，走得稍急，差点没刹住脚步。

衣服是穿好了，但头发还是乱糟糟一团。楚闻道把手里的饭盒搁在饭桌上，嘴巴刚张开一个弧度，腿边的女孩儿就哒哒哒地往徐轻舟身上凑。

&ldo;bert，你才起床吗？&rdo;

&ldo;嗯？嗯……&rdo;

&ldo;我给你带了早餐哦！快点吃！舅舅说要带我们去好玩儿的地方！&rdo;

&ldo;谢谢你。&rdo;

楚闻道坐到沙发边上，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该带这小屁孩过来，以前没觉得这么聒噪，现在越来越像夏天的蝉，喳喳喳地吵得脑仁疼。还有，那早餐明明是他带来的，转眼就被这小屁孩借花献佛，心情很是郁闷。

&ldo;陈欣彤，过来，坐下。&rdo;楚闻道突然打断了一大一小的谈话。

陈欣彤和徐轻舟都往楚闻道那边望去，一个滴溜溜地莫名委屈，一个平静地若有所思。陈欣彤在楚家住了几天后，很明白舅舅的威严绝不可逆，乖乖地爬上沙发挨着楚闻道坐着。

楚闻道伸手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再把遥控器放在女孩儿的手里。&ldo;在这看会儿电视，我和哥哥有话要说。&rdo;说完，他就拉住徐轻舟的手腕，径直往卧室去。

脚踏进房门，楚闻道伸手就把门也关上，徐轻舟跟在后头，闷声不敢说话。他看了眼床上，那里躺着方才见到的那件毛毯。

&ldo;你很早就起来了？&rdo;他捡起那件毛毯，扬了扬，又整齐地叠好。

徐轻舟忽悠小屁孩的那些话，楚闻道是一个字都不信。

&ldo;没……&rdo;徐轻舟被楚闻道看了眼，马上又改口，&ldo;嗯，六点就醒了。&rdo;

楚闻道刚到的时候是早上十点，他坐到床沿边，手臂伸向徐轻舟。徐轻舟看了看他的手，又踌躇了两秒，右手搭在楚闻道的手心上，顺着力道也坐了下来。

楚闻道深深呼吸，拧眉说：&ldo;一大早也不穿好衣服，裹着毛毯就往阳台上趴，到时候感冒发烧了是不是又得我陪你去医院？&rdo;

徐轻舟的手下意识地往里缩，但被楚闻道桎梏着，哪儿也不能退。

徐轻舟跟楚闻道对视了会儿，自知理亏，小声地说：&ldo;对不起。&rdo;

很好，又被道歉了。楚闻道松开了手，一种心有余力而力不足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明明想要的答案不是这个，可为什么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的手刚收了回去，忽而手背上传来了另外的冰冷。楚闻道暗自叹气，张开手心把交上来的五指包住。

&ldo;老师，我……&rdo;徐轻舟望了下楚闻道的神色，斟酌着词语，&ldo;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往阳台走去了，就觉得那样好像能最快地看见你。&rdo;

楚闻道歪着头：&ldo;真的？&rdo;

徐轻舟抿抿唇，用力地点头。

楚闻道反复揉搓徐轻舟的手指，他信他的话。这样的行为听起来有点荒谬，但如果是徐轻舟，他肯定这孩子会做得出来。没别的理由，就像以前三番五次找借口去办公室找他一样，差不多性质的小聪明。

&ldo;天气这样冷，记得穿好衣服再出来，知道吗？&rdo;楚闻道无奈地捏了捏徐轻舟的手心，语气中倒没多少责备的意思。

&ldo;嗯，记得了。&rdo;徐轻舟顿了半会儿，伸长脖子亲上楚闻道的嘴角。唇贴了上去，流连忘返似的，久久不退开。

楚闻道好笑地见徐轻舟脸颊的淡红，等人似乎羞得要缩回去，才慢悠悠地咧开一条fèng，流连在外的舌头也就顺理成章地滑了进去。

这样缱绻的舌吻，已经好久没有了。楚闻道觉得恍惚，徐轻舟觉得害羞，可谁都没有立刻地闭上眼。

楚闻道静静地凝视了几秒徐轻舟澄澈黝黑的眼眸，里面装载着满满的他，好像那就是徐轻舟眼里的全部世界。然后，他慢慢地阖上双眼。徐轻舟的口腔里带着淡淡的，薄荷似的清香，很舒服，也令他很沉醉。

也许最初真的只是心软，可能现在也还是舍不得，不过还有更多的，楚闻道现在不会考虑。等以后，哪天有足够的勇气从过去挣扎出来，他才能坦诚地面对此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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