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他做的多了,卫羡鹿每每像是受了惊的鸟儿,一听到声音便时刻防备起来。
后殿的梳妆台前的窗子果然在动,卫羡鹿一双杏眼慌慌的,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很快,一块大红色的织金衣角先露了出来,而后窗子微微打开,从外传出两声女子的婉转声调。
“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平时翻墙这么利索,怎么如今翻个窗你这么慢!”
安世之苦不堪言,看着站在院中掐腰怒骂他的姑娘,赶忙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小姑奶奶,小点声!你是想我一个世子爷翻公主窗的事搞的人尽皆知吗?”
卫羡鸢咬住唇,剜了眼他,随后切了一声,说道:“我可没有你这等后生,丢脸死了!”
安世之气急,进一个踩空掉了进去,卫羡鸢提起裙摆慌张地望向里面,只见安世之将梳妆台上好些脂粉都打翻在地,而他的脸正巧撞在了桌沿上。
“你没事吧?!”卫羡鸢瞪大眼睛,惊的低呼出来。
卫羡鹿呆住了,反应片刻立即过去扶起他。
安世之顾头不顾尾,来不及揉屁股上的酸疼,捂着自己的鼻子慢慢起身,站起来后,他像想到什么一样,下意识摸摸自己的怀里,感知东西没坏,便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
卫羡鸢的身段就比安世之的轻盈许多了,跳进来后没去管他,而是一把抓住卫羡鹿的胳膊,拎到自己面前前后左右看了个遍,最后吸吸鼻子吗,眼眶陡然红了起来,嘟囔着:“小九瘦了。”
卫羡鹿没她得力气大,像个布偶似的摆来摆去,直晃的她眼冒金星。
“你们怎么翻墙进来?”卫羡鹿呆呆的,缓了眼前眩晕的感觉好一会儿才静下心来,问到。
安世之三人坐在殿内的桌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形状的酒壶,上面渡了一层泛着光的银面,一把垂下来的流苏竟然也是银子制的,上面更不用说满满镶嵌的都是颜色各异的珠宝。
卫羡鹿也不是第一次瞧见安世之浮夸的东西了,可酒壶都如此奢靡,她还是有些惊诧的。
“刚才小八来寻你,你不见,怕你想不开出事,便知道我悄悄进来看看你。”说罢,安世之拿起一旁小茶杯,倒了一杯清酒递给卫羡鸢。
卫羡鸢举起闻了闻,眼里闪着光,有些激动地说:“这二十年的女儿红你都舍得拿出来了?”
“可别说,我父亲让我戒酒,这就早就充公了,我是偷拿出来的,要不是你说小鹿妹妹馋酒了,我是不敢偷的。”安世之又给卫羡鹿倒了一杯。
卫羡鹿不喝酒,一喝便醉,她深知自己的酒量,简直是比弱鸡还弱。她记得前段时间修缮寝殿时,意外从母亲的床榻暗格间找出几本记叙日常琐碎事的本子,她自小变没见过母亲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每问父皇,可他都是苦涩的笑笑便不再多说,之间翻到那几本手札,上面记载了母亲许许多多日常生活,爱好什么,会做哪些菜肴,她也是从那里真正了解到自己的生生母亲,她记着,母亲生长于在靠近北地胡人的小镇,那里民风淳朴,母亲自小酒量极好,父皇的酒量也是不差的,可唯独自己,一杯便醉。
她不懂酒,也不会像他们品酒,只是用鼻子轻轻闻闻,除了有浓重的醇香外,还有一点淡淡的青果味。
安世之端起酒杯,打量着卫羡鹿的小脸,也觉得她比平日里萎靡了许多,清瘦了许多。他不是个会怎么哄人的,自小都是别人哄他,也就这几年卫羡鸢与他打打闹闹,少不得要哄上几次,这才不像之前那般笨嘴拙舌。他想,卫羡鹿并不了解宁烬觉得几分胆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生皇帝姑父的气,可后者,他是万万不可置喙的,只能是替宁烬说些好话,美言两句了。
一杯酒下肚,卫羡鹿的脸瞬间变的红扑扑的,脑袋发懵,耳边二人拌嘴的声音越飘越远,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几个及食小菜和糕点。
三人皆有醉意,谁也没注意殿外此时传来声响。
宁烬拿了一瓶金疮药走在殿外台阶上,被看守的春桃拦了下来,虽说面色不悦,可到底是耐住性子,听春桃道:“公主在休息,吩咐我们不能打扰。”
说罢,宁烬回头望了眼满是霞色的天空,太阳渐渐西垂,几只鸟儿倦怠似的相互依偎立于枝条上。
确实是个睡觉的好时辰。
宁烬转回神来,春桃冷不丁地与他视线相撞,晚春较为轻薄的衣衫下,手臂已然泛起一层战栗。
“那麻烦姑姑将这瓶金疮药按一日三次给公主敷上,军营中都用此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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