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皇后,很显然她已经相信陆篱是假冒的。但即使席慕远知道,即使自己也是假冒,皇后很有可能将错就错‐‐因为他可以保证皇后地位不倒。
就像陆篱身份刚揭露的那一瞬间,皇后心中有疑问却装聋作哑,很显然是为了有个儿子给自己防身。
这两个女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席慕远谁也无法完全信任。
最重要的是,若他是皇长子,即便没有夺位之心,太子一党也不会放过他。与其到时让顾烟寒母女陷入危险,还不如这会儿就抽身。
可这场戏,他想看下去。他想知道自己,自己究竟是否为老王爷亲生。
安西伯在原地愣了一下,瞧着席慕远挽着顾烟寒的背影,见自己已经被落下一段距离,这才匆匆追上去。
养心殿内,陆篱、太子与张贵妃也已经被传唤二来。
帝后端坐在正中央。大概是为了讨好席慕远,洛北王夫妇也给赐座在一旁,看的安西伯祖孙三代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ldo;说吧。&rdo;皇帝发话。
安西伯上前道:&ldo;皇上,臣见那苗人穿戴不像我中原人,便派人去询问他为何会在这里。他说,许多苗寨里孩子一出生,就会在孩子背上用特制药草画上图腾。这样的图腾,遇水不化,终身跟随。&rdo;
他依次瞥过席慕远与陆篱,&ldo;臣斗胆想到了陆大人背上的麒麟图,便想请他随臣一道进京为陆大人辨认。谁知,他却拒绝。&rdo;
这样的欲扬先抑,谁都听得出。没人追问,安西伯只能自己说下去,&ldo;臣便好奇多问为何要拒绝,得知此人此番前来只为报仇。不报仇,无心其余之事。&rdo;
&ldo;报什么仇?&rdo;皇帝问。
&ldo;杀父之仇。&rdo;安西伯沉了声。
皇后眉头微挑,不自觉的在陆篱与席慕远身上瞥过。
张贵妃不自觉笑了,问:&ldo;父亲请说,是何人杀了那苗人的父亲?&rdo;
&ldo;臣也不知,但据那苗人所说,是有人重金请他父亲出山。之后他父亲便没了音讯。&rdo;安西伯道。
&ldo;那怎么确定是被杀了?&rdo;皇后问。
&ldo;他们苗人自出生便养蛊在体内。蛊分阴阳蛊,阴蛊在人体内,阳蛊在家中。若是宿主死亡,阴蛊也会随之死亡。阴阳二蛊同生同灭,家人一看阳蛊死去,便知人死。&rdo;
&ldo;那又是怎么知道他父亲被请他的人所杀?&rdo;皇后问。
安西伯压住嘴角的笑:&ldo;皇后娘娘,臣还没有说他父亲是被画麒麟图的人所杀。&rdo;
皇后面色微变,很快不吭声。
皇帝略有疑虑的瞥了她一眼,问安西伯:&ldo;那人现在何处?&rdo;
&ldo;就在神武门外!&rdo;安西伯朗声道。
&ldo;宣。&rdo;
很快便有小太监引着一苗族打扮的年轻人进来。那人肤色黝黑,眼神暗淡,像是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一般。
皇帝问:&ldo;你会画什么图?&rdo;
苗人抬头望向皇帝,嘴巴微张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能发出声音,只能手舞足蹈,想要表达什么。
安西伯一脸痛心的站出来:&ldo;启禀皇上,此人名为阿诺,与前两日被人毒哑了嗓子。&rdo;
皇帝诧异:&ldo;谁做的!&rdo;
&ldo;臣不知,但一同被毒哑的还有臣命去照顾他的小厮。只不过他被毒哑前,将一切都告诉了臣。&rdo;安西伯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方丝帕,&ldo;这是臣当日让他所画麒麟图,还请皇上过目。&rdo;
汤富贵下来将丝帕递给皇帝。
皇帝看完脸色微变:&ldo;给洛北王看看。&rdo;
丝帕上画的是两只麒麟相斗,虽然不是与席慕远背上的一模一样,但能看出来个轮廓。
安西伯道:&ldo;阿诺还是新手,画技不足,且当初只是看了个大概,因此临摹的不甚清晰,还望皇上谅解。&rdo;
席慕远不置可否的将丝帕递还。
皇帝问:&ldo;洛北王,你有什么想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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