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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不用数，我相信您，千八百块在您这儿等于十块八块，不值当为了小钱骗我，失了身份。&rdo;余晖将不薄的这叠钱掖进挎包里侧的口袋。

包小小瞟了眼挂钟，提出：&ldo;时间不早了，今天周六，你要去接女儿对吧，我送你。&rdo;

&ldo;不用，不用。&rdo;余晖推辞。&ldo;这地我认识，出门左拐就是公交车站，10路直达。&rdo;

&ldo;我送你。&rdo;包小小不许他再次拒绝，坚持道。

路上，气氛沉默且尴尬，包小小没话找话：&ldo;你女儿叫什么名字？&rdo;

&ldo;余玥儿。&rdo;坐在副驾驶的余晖回答。

&ldo;余玥。&rdo;包小小重复，对于女儿来说是个朗朗上口的好名字。

&ldo;儿。余、玥、儿。&rdo;余晖一字一顿地更正。&ldo;余玥儿，是三个字的名字。闺女名儿有个儿化音显得柔和，呵呵。&rdo;

等灯，包小小侧目瞧着余晖提及女儿露出傻气又幸福的笑容，金桔色的夕阳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足以令人深陷其中。

这次包小小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陆陆续续地有家长或牵着或抱着孩子出来，余晖和保安室的大爷打了招呼进去接孩子，幼儿园的规定除了孩子家长其他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去。

二十多年前的幼儿园生活早已印象模糊，包小小探头张望着现代化幼儿园的布局和装修，片区的公立幼儿园鲜少有如此高级的小轿车出现，家长和小孩投来新奇的目光。

不多时，余晖拉着余玥儿的手往外走，闫晓磊在余玥儿的旁边跟出来，和余晖说着话。

余晖为包小小和闫晓磊彼此介绍：&ldo;啊，这位是我的客户包小小包先生，这位是玥儿的老师闫晓磊闫老师，那什么，你们认识一下。&rdo;

闫晓磊和包小小点头致意，没握手，不知为何，两人气场不太合拍。

余玥儿记得包小小，是上次来小花园找爸爸的叔叔，家教好的余玥儿不等余晖说话，礼貌地说：&ldo;忽忽，内好。&rdo;

包小小听不明白余玥儿含糊不清的话，费解地看向余晖。

&ldo;噢，我女儿吧，我女儿，耳朵不太好，听力不行，这不…&rdo;余晖撩开余玥儿遮住耳朵的头发。&ldo;戴着助听器呢，别人说话她能听懂，看嘴唇也能明白，就是说话，说不利索。&rdo;

包小小内心深处不喜爱小孩，原因就是小孩子实在是太聒噪，独来独往多年的他性子太独，喜好安静。

不过，余玥儿却不同，安静文气的小姑娘，不哭不闹不娇气不认生，长得漂亮性格温和，才见过两次，包小小说不出多喜欢，反正不嫌弃。

包小小蹲在余玥儿面前，少见地温柔语气：&ldo;玥儿，你叫余玥儿是不是？玥儿，叔叔抱抱行吗？&rdo;

余玥儿仰头征求余晖的同意，余晖默许，对着包小小点点头。她对包小小呢，同样是才见过两面，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反正不讨厌，愿意跟他亲近。

&ldo;那个，闫老师，今儿有点事儿，我就没骑车，不能跟你一块儿走了。&rdo;余晖不好意思地说。&ldo;那个，我们就先走了。&rdo;

&ldo;没事儿，正好我今儿得晚点，班主任有个会。&rdo;闫晓磊善解人意地笑。&ldo;既然来了客人，你就赶紧回去吧。&rdo;

&ldo;好。玥儿，跟闫老师再见。&rdo;余晖抓着余玥儿的胳膊冲着闫晓磊挥手。

包小小和余玥儿挺投缘，几分钟的功夫，两人就已熟稔，他指着停在路边的轿车说：&ldo;玥儿，这是什么？大滴滴！是不是上次坐过的大滴滴？跟叔叔坐大滴滴。&rdo;

余玥儿嘴里发出滴滴的拟声词，高兴地手舞足蹈。

余晖拎着余玥儿的小书包和行李袋跟在他们俩身后，见他们相处和洽，也眉飞眼笑。

没直接回家，先奔菜市场，每个周六是余晖大采购的固定日期。

余晖赶不上超市上午促销的新鲜肉蛋果蔬，但傍晚的菜市场有时也有不少意外的惊喜。

不夸张地说，包小小有生以来真的是第一次逛菜市场。

幼年在有钱人家当少爷，求学阶段都在学校的食堂解决饭食，毕业成年忙于创业，哪儿有闲情逸致钻研厨艺，哪儿有功夫下厨，所以根本没有逛菜市场的机会。

周末此时段的菜市场人不多，琳琅满目的菜市场在包小小眼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余晖抱着余玥儿走在前面，紧跟其后的包小小对每个摊位都表现出极大的好奇。

余晖显然是这个封闭型菜市场的常客，熟门熟路地直冲到经常光顾的摊位，挑挑拣拣，随口问：&ldo;老洪，西红柿多钱？芹菜今儿新鲜吗？哎，小根的黄瓜有吗？新土豆多钱？&rdo;

&ldo;这好的西红柿二块六，这小个儿的一块八，芹菜今儿可嫩，一掐都出水儿。黄瓜小的太细，李老太太包圆回家腌咸菜去了。新土豆两块，老的一块六。&rdo;老板是个东北大汉，菜摊规模不小，手里拿着个长棍的木勺，方便顾客递送蔬菜和钱。

余晖择了五个不太好的西红柿，又挑了两个圆润饱满的西红柿，选了颗挺粗挺长的芹菜，顶花带刺的黄瓜装了四根：&ldo;新土豆有小点个儿的吗？这香莛多钱？&rdo;

&ldo;有，等我给你拿。&rdo;老板弯腰搬出半箱新土豆供余晖挑选。&ldo;香莛九块。&rdo;

余晖拣了七八个小孩儿拳头大小的新土豆，连着五六个普通土豆交给老板，拍了拍手：&ldo;不辣的青椒来仨，香莛来半斤，别太多呀，就半斤。太多吃不完，这玩意儿剩下没法存。&rdo;

&ldo;好嘞。&rdo;老板逐样过称，按着手边的计算器算账。&ldo;香莛五块钱的行吗？差不了多少。&rdo;

&ldo;哎，不是五块钱一斤吗？&rdo;余晖不解道。

&ldo;我是说九块！老余你这什么耳朵！&rdo;老板弯曲食指大声道。

&ldo;嗨！我给听成五块了，九块就不要了，这么贵，比吃肉还贵。那个，换蒜薹吧，蒜薹还六块吗？还六块的话来半斤蒜薹。&rdo;仗着是熟客，余晖退货也不打紧。

&ldo;你以为呢，这细菜俺们也不乐意进。香莛今儿个上来就八块五，每斤就赚你五毛，刨了损耗和人吃马喂，一两毛的利，还搁不住。&rdo;老板边抱怨不易边称重算钱。&ldo;蒜薹是三块二，就算三块，土豆新老加一块是十三，西红柿好的跟不好的是七块五，黄瓜是两块八，芹菜是四块二，一共是三十块五，算你三十。哎，送你几个荸荠，菲律宾进口来的，夏天少见，给闺女儿生吃，杠杠的甜。&rdo;

余玥儿特别招人喜欢，认识她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都对她挺照顾，好玩的好吃的都想着她。

余晖掏钱放在木勺里：&ldo;玥儿，谢谢叔叔。&rdo;

&ldo;谢谢，忽忽。&rdo;市场嘈杂，余玥儿发不出大声，习惯性地伴着鞠躬。

&ldo;哎呦，真乖，你哪个礼拜来我都觉得又长大不少。&rdo;老板收回木勺，感叹。

&ldo;可不，小孩儿长得贼拉快。&rdo;余晖模仿东北话。

插不上话的包小小主动拎起大大小小红红绿绿的塑料袋，津津有味地欣赏着余晖和卖菜老板的对话，买菜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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