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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ldo;宇耘，你的心脏现在还会痛吗?&rdo;郑巍的手轻轻地抚过他微凉的脸颊。

他的碰触令贺宇耘不由的皱了皱眉。

&ldo;你是不是不舒服?要去叫医生吗?&rdo;他紧张地握住他打点滴的右手。

&ldo;副总……麻烦不要握住我打点滴的手，你除了握痛我之外，还会防碍血液和药物的循环，如果你真的要握，就握没有打点滴的左手，不过手劲轻点，我怕痛。&rdo;他的口气冷冷淡淡，犹如陌路人。

闻言，郑巍有点错愕，但仍很听话地搬着凳子绕过床的左边，就为握住他没打点滴的左手。

看着他的动作，贺宇耘脑里蹦出了一个名词。神经病，他随口胡说一通的话，也这么认真听，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或者应该住院的是他，而不是他。当然他住的可能会是精神病院。

&ldo;现在可以了吗?&rdo;

&ldo;还好。&rdo;贺宇耘随口应了一句。然后懒懒的翻转身子，寻找舒服的卧姿。

顿了一会，耳边传来低低沉沉的嗓音，&ldo;你是因为我才发病的吗?&rdo;

闻言，贺宇耘突然转过身子，瞪了他一眼。&ldo;少自恋。&rdo;

&ldo;是吗?但我却为你不安了很久，如果你发病的原因是我，也很公平。&rdo;他阴郁的脸色有丝懊恼。

&ldo;你想说什么?&rdo;黑眸难掩意外。

&ldo;很奇怪，我发觉你特别容易牵起我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原因?&rdo;

郑巍类似表白，和带点白痴的疑问。令他想笑，但心底却又不由自主划过一道暖流。

&ldo;想发问，就回去学校问老师。&rdo;

&ldo;宇耘，以后要看好自己的身体，不要再住进医院。我讨厌这里的味道。&rdo;郑巍沉思片刻才呐呐的吐出话。

&ldo;拜托，不要好像在和我交代遗言那般，我老爸也没这么窝囊。&rdo;他翻了翻白眼，&ldo;放心，我比你更讨厌医院的味道。&rdo;

这算什么话?听得寒毛全竖起来，他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都不紧张了，他紧张什么?

&ldo;我觉得现在的脑子极混乱，好像有很多事情也没弄清楚，你可以给一点时间我吗?&rdo;

&ldo;给什么时间?你在说什么?&rdo;没见几天，竟然比他还会胡言乱语。听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ldo;我的婚期定了在下月底。&rdo;他沉声道。

&ldo;要我恭喜你吗?&rdo;

&ldo;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结婚?&rdo;

&ldo;你想说，自然会说。&rdo;

他一向都不喜欢打听秘密。事实上，是对那些猜来猜去的游戏没兴趣。如果别人要告诉你秘密，即使你不问也会告诉你。可以说他好奇心不高，也可以说他对事漠不关心。

&ldo;怎么到现在你还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怀疑你不止冷血，根本是连做人的基本感情也没有。&rdo;郑巍的暗哑的嗓音含着愠怒。

&ldo;有时候真不明白，比你好的人这么多，为什么只唯独在乎你?我竟然会在意一个比自己还冷血的人，说出去也没人信。你说，我该怎么办?你快告诉我。&rdo;郑巍带点扭曲的声音，从他的上头传来。

不会吧?他有没有耳背听错?贺宇耘动也不敢动的，维持原来的呆样。抬眼看了看郑巍忽青忽白的脸庞，以确定激动的他没有哭出声，才松了口气。

&ldo;你说话，怎么不作声。&rdo;

&ldo;你想我说什么?&rdo;

他愣了一下。&ldo;以前和我有过牵扯的人，现在全都分开。唯独你，我还想继续和你一起，不想放手。因为我想弄明白一些事情。&rdo;

&ldo;什么意思?&rdo;他不懂。

&ldo;虽然我会结婚，但仍希望你会留在我身边。&rdo;郑巍站起身，走到窗边。

郑巍一字一句，坚定地敲进他的心坎里，他开始感觉到心窝的冰寒正一寸寸地碎落。

&ldo;对不起，我不能。&rdo;贺宇耘吸了口气，依然冷声道。然后缓缓地闭上眼。

他很佩服郑巍的勇气，因为至少能在他面前坦承自己真实的感觉。而他呢?连一个机会也不想给双方，究竟是怕受伤，还是怕沉沦?

他承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早已无心爱人，却仍渴望被爱，算是个矛盾的综合体吧。

&ldo;为什么?&rdo;郑巍质疑地眯细了黑眸。

&ldo;我不会介入别人的婚姻中。&rdo;

&ldo;我有时候好恨你的清醒。&rdo;他声音轻柔的可怕。

&ldo;我父母在我十二岁那年离婚，原因就是有第三者。我最不耻的就是那些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人。你觉得我会做我自己讨厌的事情吗?&rdo;贺宇耘淡漠地陈述。

每当想起往事，心里依然会勾起一阵麻痹的疼痛。

&ldo;为什么你要这么偏激?&rdo;

&ldo;那你又执着什么?&rdo;贺宇耘反驳。

&ldo;你究竟想要什么?&rdo;他闷哼。

&ldo;平等的关系。我说过的。现在已失去了平等，我宁愿恢复以前的样子。&rdo;他的声音清淡，一如医院里干净卫生的消毒水气味，没有一丝杂质‐‐暧昧的杂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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