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月青儿见三位明显有要事详谈,当即识趣地躬身行礼。
“嗯。”
玄冥与赤霄两位太上长老对她微微颔首,便一左一右,几乎是“夹”着方羽,迫不及待地朝竹院内走去。
月青儿留在原地,望着三人消失在小径深处的背影,脸上不禁浮现出浓浓的羡慕之色,心中轻叹:
“天赋卓绝,又能得太上长老如此看重……方师兄这等际遇,当真令人向往。我等苦修数千年,或许尚不及他数百年之功,唉,还得是天赋好啊。”
竹院清幽,灵气化雾。
三人进入简陋却干净的竹屋,分主客落座。
赤霄长老更是亲自动手,以院内灵泉为方羽烹煮了一壶上好的“静心悟道茶”。
茶香袅袅,但屋内气氛却并非完全静心。
两位太上长老的目光,几乎就没离开过方羽身上。
寒暄几句后,话题自然转向了方羽这三百余年的经历。
其实,自院长姜伊人当年自永恒道场回归后,虽未透露细节,但也曾向他们隐约提及,方牧另有机缘,且实力今非昔比,让他们不必过于担忧。
因此,两位太上心中早有预期,知道这小子修为必定不弱,但具体到了何种地步,却如同隔雾观花,挠得心痒。
“我当年私下给你的那道保命剑印,感应中一直未曾触发。”
赤霄太上长老抿了口茶,看着方羽,眼中带着欣慰与探究,
“看来你这些年虽然独自在外,倒也还算顺遂,没遇到真正必死的劫难。”
方羽双手接过玄冥长老递来的茶杯,闻言微微一笑,神色平和:
“多谢太上长老挂念。这些年确实遇到过一些麻烦,也曾几次险死还生,不过大多凭借运气和些许手段化解了。
且大部分时间,我都在一处特殊之地闭关潜修,外界时间流速不同,故而实际修炼岁月比外界感知要长不少。
总体来说,算是有惊无险,颇多收获。”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修为精进的部分原因,又未详细透露永恒道场等核心机密。
“收获?我看你这收获怕是惊天动地!”
赤霄太上长老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像铜铃,再也按捺不住,
“你小子别打马虎眼了!赶紧给老夫交个底,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可不想等会儿在什么场合下,被你突然展露的实力吓出个好歹来!”
他的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带着长辈对杰出后辈那种既骄傲又急于知晓实情的迫切。
玄冥太上长老虽未说话,但那双始终平静的眼眸也牢牢锁定方羽,静待他的答案。
屋内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方羽看着两位长老殷切又带着紧张的目光,知道再隐瞒反倒显得生分。他淡然一笑,放下茶杯:
“既然两位太上垂询,弟子自当如实禀告。”
话音落下,他心念微动,一直完美收敛、如同深渊静海般的气息,如同解开了某种无形的封印,开始缓缓升腾。
起初,只是如微风拂过,但转瞬间,那气息便化为无形的浪潮,虽未刻意压迫,却让整个竹屋内的空间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竹桌、茶杯表面无声地凝结出一层细密的霜,又瞬间被一股炽热之意化去。
那不是简单的神力波动,而是一种融合了极致锋芒、混沌初开般的厚重、以及超然物外的缥缈道韵的复杂威压,层次之高,远超寻常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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