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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现在是十二月二十二日早晨八点四十二分，欢迎来到我的vlog。&rdo;午犀回过头在床边看到了自己的拖鞋，磨蹭着走过去时顺势将相机的拍摄角度移到了大敞着的行李箱上，避开了黄椋的脸，只拍进去一双手，&ldo;冬至快乐，我们等一下要赶十点整的动车去看话剧，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在家隔壁的剧院看&rdo;

&ldo;因为某人上个月把票买成北京场，上星期把星期三的场次记成了星期四。&rdo;

&ldo;闭嘴!&rdo;午犀施施然把镜头又挪向了窗外，&ldo;光影基调按部就班地掺进一勺蜂蜜，窕淡的美感被执拗地撕开一条缝隙，填进过分年轻的金色。今天是个好天气，我们等会儿见。&rdo;

&ldo;去刷牙洗脸。&rdo;黄椋要去床头柜拿充电器，路过午犀时撸了一把翘起的头毛。

这件事情的起因是黄椋送了午犀一个五十七公斤达标礼物，一台貌似价值不菲的相机。

午犀近来无事常在网站上刷视频，收到这玩意儿的头天晚上就让黄椋给他录影。

他盘腿坐在铺着厚厚的羊毛毯的地板上，面对着落地窗外的万家灯火，在画架上描绘着跳跃的星星点点。

他后来闲得长毛的时候自己剪了，二十几分钟的视频配了bg上传到网站，明明只是一个堪堪露了半侧脸的无技术含量的小儿科水彩画，没想到短短一夜过去就破了三万点击量。

总之，午犀的兴趣成功地从开车转移到了vlog上。

黄椋答应过年的时候给那个可怜的一汽大众酒保封一个厚厚的红包。

&ldo;今天虽然有太阳，但是风吹过来还是很冷，特别是站在这里等车的时候。&rdo;午犀把镜头顺着黄椋的脖子拉到裤脚，&ldo;他没什么参考价值，我才是标准的体表温度零下十。&rdo;

黄椋顺手接过他的相机，午犀配合地瑟缩了两下，以证实自己的言语真实性。

他穿着羊羔毛的牛仔外套，宽松的运动裤里头还藏着件不可说的东西，脖子上围了条大大的千鸟格围巾。黄椋身上裹着皮夹克，搞得两个人简直不在同一个季节。

引导员开始吹哨，一路走着提醒人群退后。

&ldo;朝那个方向，对，把列车进站的镜头拍进来。&rdo;

黄椋闻言往把镜头往右一转，没多久，列车携卷着异地的风冲进站台。

&ldo;刚刚列车进站的景里我一时没注意，你入镜了两三秒，后期注意点。&rdo;刚在车厢里坐下来，黄椋便嘱咐道，&ldo;等会儿车上你要录影的话最好还是少录车厢内的。&rdo;

&ldo;没事儿，我又不是什么花轿里头的新娘子，没什么见不得人的。&rdo;

列车徐徐出站，午犀了然地将镜头对准窗外：&ldo;这趟列车需要四小时三十八分，到站应该是下午两点多，我们下午见。&rdo;

南方的城市，总是不可能完全灰暗下来，列车驶过的那些村庄，薄薄的一层绿在土地上挣扎着，时常掠过一些金黄。

落日时分的湖面吸满了余晖，一天中最后的光亮都在水中燃烧，天际的太阳也开始疲软，紧缩成一颗橘红的咸蛋黄。

&ldo;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刚刚我们已经把行李放到了旅店，现在准备去坐一坐渡轮。&rdo;湖面上的水波灿烂得不像话，午犀一边等黄椋买票，一边止不住地拍，&ldo;大概因为不是旅游旺季，游客并不多。&rdo;

午犀看见黄椋回来了便把相机放下，俩人一起上了渡轮。

他们直接上了二楼在船尾坐下，午犀牢牢地拿着相机整个人侧坐着探出身去，拍了一会儿像是过瘾了，盖上了相机盖子。

本来渡轮上也就只有稀稀落落的十来个人，船尾更是只一个姑娘背对着他们冲着水面发呆的，黄椋看着午犀安安静静地把相机挂回脖子上，盖好相机盖子以后，把他轻轻地往怀里一搂：&ldo;怎么不拍了?&rdo;

&ldo;黄椋，&rdo;午犀微微偏过头，很认真地和眼前人对视，&ldo;你有没有听过徐志摩的那首诗?&rdo;

这毕竟是冬至，即便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残红消褪的时刻江上的风迎面扑来，仍是叫人忍不住搓手跺脚。

午犀略长的头发一时间被风吹得翻来覆去，很披头士地盖住了整张脸。

黄椋扑哧一声笑了，伸到他口袋里去摸头绳：&ldo;请开始你的朗诵。&rdo;

&ldo;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rdo;

黄椋把他的刘海收拢在头顶扎了个小啾：&ldo;啪啪啪，好诗。&rdo;

午犀挑了挑眉毛看了他两秒，说时迟那时快动如脱兔地把手塞到了黄椋的衣领里：&ldo;我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不变质的感情，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不要紧。&rdo;

&ldo;你&rdo;

&ldo;黄椋。&rdo;午犀看着他，很认真，&ldo;但就算真有那一天也不要紧。&rdo;

一时间黄椋并没出声，渡轮到岸的汽鸣声逐渐响起。

酒吧里的光线一向很迷幻，午犀略微环摄了一圈内部再特写了一下俩人点的酒之后，为了不引人注目便将相机放在大腿上避开了脸仰拍。

如果不是他实在没什么肉，这个角度双下巴就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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