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安寺居皇城西三十里外,巍巍然一路车驾人马,锣鼓齐鸣,声势浩荡。
到普安寺已近晌午,因是后妃祈福,山下早有侍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上山。
我在一叠连的叩拜声中下了软轿,早有普安寺住持静安师太率众亲迎。
礼毕,去正殿参拜礼佛,惠妃与静妃一左一右伴我身后。
杨妃是有孕在身,经不得车马劳顿,故不在列中。至于宸妃,似乎是太后有些嫌她,又一贯体弱多病,也就一并免了。
静妃刘惜君人如其名,是个非常娴静淡雅的女子,恰如深秋里迎霜初绽的一朵雏ju,清冷中自有孤傲。我几乎是本能地对她产生了好感。
惠妃则是少有的绝色女子,一点樱唇,两行碎玉,楚楚动人,比杨妃亦不逊色。
这样标志动人的女子,别说是皇帝,即便我看了也喜欢。
拜毕已过子时,用了斋饭,去堂后小歇。
手头一杯茶水还未饮尽,却听见有人在外敲门,一把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ldo;阿弥陀佛,贫尼奉静安师太之命,给皇后娘娘送茶水来了。&rdo;
茶我已经在喝了,怎么还有人来送茶?
我跟面面相觑互望一眼,满目犹疑。
我觑一眼外堂候着的方合,示意他去开门。
进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生得十分乖巧可爱,将茶壶放桌上,然后施以佛礼,告退而去,从始至终并不多话。
我却惊了,只因手心里已经多了个纸团。打开一看,短短一行糙体,字体俊逸飘乎,写的是:&ldo;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1若念故人,后园桃花林相聚。&rdo;
这首诗的来由,我倒还知道一些。
侧头扫一眼纸上的内容,顿时被唬得白了脸,戒备十足地四下扫了扫,示意方合去外头把门,凑到我耳边小声道:&ldo;娘娘,去不得!&rdo;
不过是见一面,怎么就让她这么惊慌失措了?
我心中疑惑顿起,脸上还是一副淡漠神色,捏着那张纸又看了看,思绪旋转如轮。
既然要私下约见,必定有不可告人之处。
普安寺历朝历代来就只供奉皇家香火,今日更是全寺戒严,寻常人半步亦不得入。
那人如何做到鱼目混珠,我不得而知,怕只怕是有心人设绊下局,引我入瓮。我自问回宫后谨言慎行,除去跟杨妃那次的争端,再不曾得罪于人。
那么,究竟是谁在谋划算计?
布的又是什么局?谋的又是什么利?
桃花局么?瞧着倒有些意思。
惹上这等&ldo;污秽&rdo;之事,别说寻常妃嫔,即便是我这个中宫皇后,亦没什么好下场。
只是这样一手俊逸的糙体,竟莫名有些熟悉,熟悉之外,无端也让人觉得揪心。
再瞧一脸欲言又止,分明是知道些内幕的。
我五指轻捻茶杯小小饮一口,问得似无心且有心:&ldo;见不得?&rdo;
语义懒散,却已然急红了眼,小声道:&ldo;娘娘甫回宫,根基未稳,若再让有心人捉去了把柄,纵使得太后护佑,皇上那儿,终究是无法交待的。&rdo;
这话说得大有玄机。
我淡淡笑着,双目直视于她,道:&ldo;要见的是谁,你跟我现如今连人影也没见到半个,怎么就这么肯定,皇上会怪罪我?&rdo;
我的语气是平和的,神色亦温和。
却被我看得低了头,叩首到地,声音压得极底,不仔细听都很难分辨,语气中含了大悲之意:&ldo;娘娘,切莫重蹈覆辙啊。积年之事,您都忘了么?错不可再犯,奴婢祈望娘娘三思。&rdo;
积年之事?重蹈覆辙?我本能地被这两个字撅住了心神。
我当然不记得,怎么会有印象呢?
那段记忆本来就不属于我,但不可否认,占据着这个身体,总残存着一星半点似是而非的影像。
&ldo;你是说…?&rdo;
&ldo;当年若非齐妃毒了心百般算计,娘娘如何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可叹她李氏前脚讨好了皇上,后脚就遭太后厌弃!确该如此!满天神佛座下,如何容得那贱蹄兴风作浪!&rdo;
脸上难掩都是切齿恨色,她很少有这样刻薄的言辞,可见是真的恨到了极致。
尚且如此,何况是沈月清?
那样深到骨髓里的恨,我未必没有过,当年对着那张清纯无辜的脸,扪心自问,要如何压抑自己,才没甩手给她一耳光的?
如今看来,只觉得滑稽可笑。
真的,不值得!于我!于沈月清!
我只想好好活着,能逃离樊笼自然好,真逃不脱,也想尽可能活得自在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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