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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等这阵响声过去，继而又过去半晌，睡意就一点点上来了。

待睡得朦朦胧胧时，外头一阵响锣的敲击声传来。

我被那声音惊醒，在一殿黑暗中唤净雯，净雯举着灯盏进屋来。

我问：&ldo;出什么事了？&rdo;

净雯替我掖一掖被角，低声道：&ldo;大约是哪一宫又走水了。娘娘既然醒了，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rdo;

我披衣起来：&ldo;也好，刚好觉得有些口干。&rdo;

于是净雯取了温水过来，我刚喝下一口水，外头有杂乱的脚步声渐近渐响。

不多时，西窗下传来了方合的请安声：&ldo;荣淑妃千安。&rdo;又赔笑道：&ldo;姑姑也来了。姑姑深夜过来，不晓得是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已经睡下了。&rdo;

是竹息跟杨卉。

我正要开口，杨卉尖声道：&ldo;半夜睡下被吵醒的又何止皇后娘娘一人？还不快进去通传？&rdo;

竹息又道：&ldo;老奴是奉太后懿旨，特来请皇后娘娘往昭纯宫走一遭的，纵使皇后已经睡下，也不得不叨扰皇后了。&rdo;

方合就还是犹疑：&ldo;回姑姑，并非奴才不肯照本子办事，而是皇后娘娘近来身子不适，奴才只怕不好惊扰啊。&rdo;

杨卉发作了，喝道：&ldo;滚一边去！没眼力劲的东西！本宫也就罢了，怎么如今静德宫的奴才，连懿旨都可以不放在眼里了？&rdo;

我听得微惊。

究竟为了什么事，让杨卉如此大胆，竟敢三更半夜在我的静德宫发横撒泼！

于是扬声道：&ldo;方合，让她们进来，本宫已经醒了。&rdo;

竹息听见我的声音，忙道：&ldo;皇后醒了正好，奴婢是奉懿旨来请皇后，本不想惊扰娘娘清眠。&rdo;

我道：&ldo;知道了，且等我片刻。&rdo;

于是披衣起身，糙糙装束后出殿去。

冬夜里风大，竹息上前来，作势要扶我。

净雯脚下抢先一步挡住她：&ldo;就不劳烦姑姑了。&rdo;

伸手小心翼翼扶住我。

竹息并不在意，不动声色地往一旁让了让。

彼时杨卉站竹息身侧，曲意朝我弯弯脖子后，也让开路来，然而神情跋扈是从来没见过的。

我只作没瞧见，由宫人提着风灯在前头引路，一路往昭纯宫去。

进去昭纯宫正殿时，一殿的血腥味跟药味呛得我几乎呼吸一窒。

我脚下微一虚晃，净雯赶紧使力稳住我。

彼时夏沐烜正负手在殿内来回踱步，一脸的焦躁难掩。

见我来了，夏沐烜有片刻的惊讶，质问竹息：&ldo;怎么半夜还惊动皇后？&rdo;

竹息正色道：&ldo;回皇上，老奴也是奉太后懿旨行事。太后的意思是，娘娘到底居中宫，虽不摄事，然而也不好不在场。&rdo;

夏沐烜不置可否，睇一眼净雯：&ldo;扶皇后坐。&rdo;

大约是方才一路迎风过来，损了点心神，又兼这一殿的血腥味跟苦药味闻着刺鼻，脑仁一阵阵地疼。

夏沐烜近前来探探我额头，问净雯：&ldo;怎么伺候的，皇后身上这样烫？&rdo;

净雯低头不敢言语。

我忙道：&ldo;不怪净雯。只是吹了点风，不碍事。&rdo;

眼角的视线里，瞥见竹息神色如常站着，一旁杨卉带着醋意咬了咬牙，然而也没有发作。

夏沐烜正要再说，恰逢那头陆毓庭从内殿出来。

夏沐烜几步跨过去，焦急了神情劈头盖脸就问：&ldo;如何了？&rdo;

陆毓庭一脸沮丧地摇头：&ldo;臣无能，无法保住龙胎。&rdo;

说完人已经跪下了。

夏沐烜乍然听闻之下，脸都青了，他质问陆毓庭：&ldo;好好的怎么会小产？你不是一直说她这胎怀得稳固么？&rdo;

陆毓庭叩首后陈情：&ldo;皇上明察，臣以项上人头作保，先前龙胎确实安然无恙，此番小产实属意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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