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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他凑到我左耳边低声说生日快乐，凑过来的力过猛，他冰凉的嘴碰到了我的耳垂，我瞬间跳起来揍他，他躲来躲去地委屈喊道：&ldo;不是故意的啦！有没有人性！给你说生日快乐还要打我！&rdo;

向岛素来神经大条，且缺根筋，念及今天生日，我没揍得他太厉害。

晚宴做好，一桌子人都在等阿恒，我打电话给他，无人接听。他忘了我生日也就作罢，打电话还打不通，我的闷气都快成了怨气。

&ldo;不用等了，他那么忙，我们先吃吧，亲人，辛苦你们了。&rdo;我扬着笑脸，分别给他们碗中夹菜。

姜春不客气地开吃，她狼吞虎咽地刨饭，声音模糊，&ldo;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家里过生日了，家里过的感觉，果然不一样，以后我生日，来你这儿过，好不好？&rdo;

我问：&ldo;你不在家里过吗？&rdo;

姜春不屑地切了一声，&ldo;家？我家就是个空楼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集不齐人，生日就打一笔钱给我，叫我自己安排，他们忙的就像阿恒现在一样，好像停止一天赚钱会死一样。&rdo;

苏珊眼含笑地揶揄姜春，&ldo;那下次我做饭，你付钱。&rdo;

姜春一拍筷子，大声抗议，&ldo;为毛苜苜不用给钱？你残忍，你无情，你无义！&rdo;

苏珊逗弄着姜春，不亦乐乎。

向岛打掉姜春的筷子，也按住苏珊的手，他的忠犬病发作了，&ldo;喂，先别着急吃嘛，再等等我老大，我打个电话。&rdo;

我们静候佳音，向岛打了几通电话都无果，他难得唾骂道：&ldo;靠！老大在干森么啊！越来越不把小可爱放在心上，十八岁的成人重要生日，他居然忘掉了，真是，搞得我都生气！&rdo;

此话引起共鸣，在座诸位公愤一阵，安慰了我一会儿，夹菜的夹菜，喝汤的喝汤。

我去厨房拿来干净的碗给阿恒留饭菜，吃蛋糕的时候，我也留了一份。

等人走光，我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等阿恒，面对十八岁的生日我有一股执念，一定要听到他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盯着墙上的圆钟，望眼欲穿，时针已走到十一点半，电视声很呱噪，我关了电视又觉得冷清，最后还是打开了它。

突然听见门锁里有钥匙扭动的声音，我坐起来抱着腿，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仓促地进了门，他手里提着一个工具箱子，见我坐在沙发上，他愣了片刻，嘴里呼着白热气，惊讶道：&ldo;你…还没睡？&rdo;

我幽怨地盯着他，&ldo;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rdo;

他徐徐走近，神情迷茫着，语气嘲谑，&ldo;忘？重要的事我肯定不会忘，不重要的事，就说不准了。&rdo;

我捏皱了自己的裤子，黑着脸直接走人，经过阿恒面前时，他竟然伸出脚绊我，我摔倒的那刻，他又搂住了我的腰，冲我雅致地坏笑，&ldo;我记得今天…好像是我们订婚的日子。&rdo;

&ldo;啊？&rdo;我懵了。

阿恒正经地单膝下跪，他从红盒子里面拿出一枚散发淡淡清光的戒指，郑重其事道：&ldo;李苜蓿，我想预定你的后半生，答应我的订婚吗？&rdo;

&ldo;答应。&rdo;我回答的太过利索，一时有些后悔，我应该做个矜持点的淑女。

阿恒跪着帮我戴上了订婚戒，我的中指被套上，心仿佛也被套上了，他发誓，&ldo;订婚宴将来补办，可能会很久，结婚也可能会久一点，现在简陋，以后我保证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rdo;

冬日里嘴唇干燥，我一笑，嘴都裂了，笑得满嘴血。我窘迫地转过头去，阿恒忍着笑意，他拿茶几上的棉签沾了水给我润嘴，又去卧室找来润唇膏帮我抹伤口。

我指着桌上那银灰色的工具箱，道：&ldo;这是什么？里面该不会都是钞票吧？&rdo;

阿恒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做出一副恍然的模样，刻意道：&ldo;啊…我才记起来，今天是你生日，这是礼物，我打算趁你睡着了，悄悄送给你的，没想到你在等我。&rdo;

我狡辩，&ldo;谁等你了！我…我明明在看电视。&rdo;

阿恒笑笑不语，他说送我这个礼物之前，要准备一下。他搞得神神秘秘，撺掇我先去洗个澡，在我看来他今日的订婚已是最好的礼物，我猜想，他可能又想吃我。

但是我穿着睡衣出来后，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阿恒似乎真有什么事要做，工具箱被摊开搁在床上，里面的东西我没见过，有装了染料似的瓶瓶罐罐，有黑线头，有一次性手套……

房里开了暖空调，阿恒让我脱掉睡衣趴下，我迟疑地上床，只见，他专心在我后背上的疤痕处画画，边画边征求我的意见，&ldo;苜蓿，我送给你的十八岁礼物，是四叶草纹身，后背不影响什么，能美化你的疤痕，你收吗？&rdo;

&ldo;收。&rdo;我的回答总是很快。

阿恒说可能会有一些痛，他尽量轻一些，如果痛的话，他就停下来给我缓缓。

我侧着头偷看他，聚精会神的男人流露出一种迷人的魅力，他微微蹙眉，眼神认真得像是在做人生考卷，他控制手中的纹身针时，也屏着气息。

&ldo;你什么时候学得纹身？&rdo;

&ldo;没学多久，你问我最近忙什么，忙得就是这个，刚刚我也在纹身店师傅那里练手艺，多练练手，防止出差错，你这细皮嫩肉的，怕给纹坏。&rdo;阿恒的手在我背上一点一点地移动，纹身针穿透皮肤层的疼与当初被砍得那一刀比，不值得一提。

他的回答像一座冒热气的温泉，使我的整个心室都变得暖洋洋。

我关心道：&ldo;你吃饭了吗？蛋糕吃了吗？&rdo;

阿恒分出了一丝神说话，&ldo;吃了，饭很香，蛋糕也很甜。&rdo;

只要我过生日，即使他不喜欢吃甜食，也会把我给的那一份吃完。

我安安静静地睡在枕头上，不准备再去打扰他，他总是频繁地问我，疼吗？疼要说出来，别憋着。

这点疼，我完全受得了，但阿恒还是纹一会儿歇一会儿，不知不觉中还会帮我吹背，仿佛把我当成了一个稚嫩的婴儿。

我睡了一觉，总算完工了，他在此时才把嘴巴贴在我左耳上，清晰地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嗯，十八岁这年，阿恒和我订婚了，没有父母的干预，也没有繁琐的过程。

十八岁这年，阿恒学了半年刺青，送给了我一个终身难忘的美丽纹身。

后背上的四叶草栩栩如生，淡淡的色彩不张扬不隐秘，叶子款款而下蔓延成了藤条，它仿佛会被清风拂走，叶从哪里来…要从何处去…

☆、名副其实的成年人

十八岁到了，我找出记忆里的旧钥匙，要去一趟李树池的家。

阿恒开车载我回到充满噩梦的地方，他在楼底下等我，我悄悄开门探头探脑，屋里杂乱不堪，没有人，我以最快的速度偷走了户口本，然后和阿恒一起去办身份证。

两个月后领了身份证，我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户口本放了回去，却在柜子里看见了一封厚厚的信封，我挑开封口草率地看了一眼，里面全是红红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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