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言无声地看他,思忖半晌后起身下楼。
徐苑听到声响,放下手看过来:&ldo;你就下去了啊?&rdo;
何不言说:&ldo;去拿个东西。&rdo;
何不言拿了眼罩上来,递给徐苑。
徐苑愣了愣,&ldo;这不是你上次买的吗?&rdo;
&ldo;我买了两副。&rdo;何不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道,&ldo;这个给你,不要用手挡着眼睛。&rdo;
徐苑又是愣,好一会儿才晃过神,笑了笑:&ldo;谢了。&rdo;
他把眼罩戴上,又拉起毯子盖上,阳光照在身上分外暖和。
何不言塞上耳机,坐在旁边听英语。
太过安静,徐苑动了动身体,开口说:&ldo;何不言。&rdo;
何不言一顿,按了暂停,拿下一只耳机,才问:&ldo;怎么了?&rdo;
&ldo;我家亲戚都比较难搞。&rdo;徐苑摘下眼罩,斟酌着措词,&ldo;见面的时候……你活泼点。&rdo;
何不言没说话,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徐苑摸了摸脸,换了个说法:&ldo;就是多叫人,实在不想搭理他们就微笑,笑脸迎人总是没错的。&rdo;
他说完,突然泄气般啧道:&ldo;不对,哎,让你笑比让你说话还难。&rdo;
何不言不赞同他的话,澄清道:&ldo;我经常笑的。&rdo;
徐苑斜眸看他一眼,故意痞里痞气的,&ldo;那笑个来看看。&rdo;
何不言有些无语,没搭腔也没笑。
徐苑挪开视线,抬眼看着天边,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ldo;总之别把心里想法表现在脸上就行了。&rdo;
他说完,停顿两秒,笑了笑又开口:&ldo;我当时见你们就是这样,虽然心里很排斥,但脸上还是笑着。&rdo;
何不言点头,说:&ldo;我知道你那时候不喜欢我们。&rdo;
徐苑扬了扬眉,问:&ldo;你啥时候会看别人脸色了?&rdo;
何不言低声说:&ldo;你不回我微信。&rdo;
徐苑噎住,好半晌才吐出话:&ldo;靠,这也行。&rdo;
何不言低笑一声,说:&ldo;我其实也很意外,知道徐叔叔的儿子是你的时候。&rdo;
不过,更多的是期待,终于能和徐苑认识了。
高二的时候,何不言就想认识徐苑,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徐苑也几乎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只偶尔一句&ldo;麻烦让一下&rdo;,也不好接话,高二一整年一直都保持着距离。
徐苑想起之前,不满地啧道:&ldo;徐老板还瞒着我,到快见面的时候才跟我说,估计是怕我不同意。&rdo;
何不言沉吟半晌,坦诚道:&ldo;我当时也很担心。&rdo;
徐苑白了他一眼,&ldo;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啊哥们。&rdo;
&ldo;我说真的。&rdo;何不言沉沉地看着他,不急不缓地说,&ldo;我很想认识你。&rdo;
徐苑愣了愣,反应过来,只&ldo;哦&rdo;了一声。
何不言像是没察觉出他的脸色,继续说着:&ldo;我觉得,你不会讨厌我。&rdo;
徐苑在班上和谁都玩得来,见人就能聊两句。
何不言起初被他的成绩吸引,后来在夏日的傍晚,天边橘色遍布,他看到徐苑穿着简单干净的校服,站在走廊上跟人聊天,笑容格外阳光。
他的笑容和眼神,干净得仿佛没有一丝杂质。
何不言觉得,他和别人是不同的,不会在背后悄悄打量别人,也不会藏着巨大的好奇心兴奋地说一些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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