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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不怕小王妃疑心，我才来沁月阁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埋怨的，大太太面前的月钱也好，过年过节的赏赐也好，都是不少，小王妃进门那天，又给我们几个人立了规矩，我们生怕服侍得不好，落个两边不是人的结局。&rdo;芍药非要把话说清楚才肯起身，&ldo;但是前日里，老王爷过来责难，小王妃是怎么做怎么处理的，大家都明明白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以后只当自己是沁月阁的下人，绝无二心的。&rdo;

九如等她都说完，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直接说道：&ldo;换过衣服，我们再去大太太那边，你过来帮忙。&rdo;

&ldo;小王妃……&rdo;

&ldo;嗯?&rdo;

&ldo;我也会梳头的。&rdo;

九如点点头：&ldo;好，你一定知道大太太喜欢怎样的发式，过来替我重新整理下，也是我疏忽了，什么都没有准备，就想着过去还这两本账册，怎么算，我都是第一次去见大太太，备一份薄礼也是应当拿得出手的。&rdo;

&ldo;小王妃真是心思聪慧，一点就通。&rdo;

&ldo;那也需要肯真心提点的人才是。&rdo;九如将春琴唤来，吩咐她去准备给大太太的礼品，想来春琴对这些安排最是清楚的，&ldo;等一下，你同春琴一起随我过去就好。&rdo;

41：哑巴

大太太的屋子就在正厅后面一排，老王爷近年来身体不好，家中之事多半都由大太太料理，九如到了门外，丫鬟进去回禀说是小王妃来了，大太太没有为难，让她进去坐下，不过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都是一副要说正事的模样，她也就很安静地坐着，春琴和芍药站在她身后。

一会儿，有小丫鬟过来递茶给她，像是没有瞧见过她似的，多看了几眼，九如也不见怪，反而冲着小丫鬟微微一笑，倒是对方先不好意思的低头跑了，不多时，又给她上来四碟小点心。

约莫坐了半个时辰，九如就着手中的账册看了半个时辰，春琴还站得住，芍药微微一动，俯身对她道：&ldo;小王妃，大太太那边，要不要再问一声。&rdo;

九如不紧不缓地答道：&ldo;大太太在忙，我们不方便打断。&rdo;她将手指在绢帕上擦了擦，拿起一小块粉绿色的，笑眯眯道，&ldo;不知道大太太这里的点心味道怎么样。&rdo;放进口中，轻含着，微微豆子的香气一下子在舌尖散开来，很快化开了。

大太太从她进屋后，就一直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吃得欢喜，开口问道：&ldo;九如，我这里的点心味道可好。&rdo;

九如不急着回答，先喝一口茶漱了漱口，才回道：&ldo;绿豆糕的味道实在好，我都想着打包带些回去。&rdo;

大太太显然很满意她的答案，也跟着轻笑起来：&ldo;九如真是会说话，难怪府里头人人都在说岚儿娶对了媳妇，又好看又能干，对岚儿也好，等你回去的时候，给你打包一份大包的点心带着，要是还吃不够，索性将我这里的厨子也借走就好。&rdo;

一屋子的丫鬟，老妈子都笑开了，气氛变得弄融洽不少。

&ldo;我倒是想在大太太这里搭伙呢，只怕是大太太嫌我吃得多，不肯留我。&rdo;九如将账册放在手边，唇角含笑，眼神明亮。

大太太乐不可支的指着九如道：&ldo;听听她说的话，我哪里还敢嫌弃，我是怕将你留在这里吃饭，岚儿还不巴巴地过来，问我要找媳妇，你们新婚燕尔的，我可没有这个心思做坏人。&rdo;随手将几个说事的老妈子都遣散了，她站起身来，&ldo;你们都退下，我与岚儿媳妇说说私房话。&rdo;

剩余的人都识趣地退开了，九如冲春琴使了个眼色，春琴将芍药也带走了，她发现整个屋子里除了她与大太太，居然就剩下一个小丫鬟，是方才给她端茶递水的那个。

大太太察觉到她的诧异，淡淡一笑道：&ldo;这个小丫鬟不是外头买来的，是自小被我捡来养着的。&rdo;招招手唤道，&ldo;碧痕，过来给小王妃瞧瞧。&rdo;

碧痕走到九如面前，只是笑，也不行礼，也不说话。

&ldo;碧痕，你将嘴巴张开给小王妃看看。&rdo;

九如有些茫然，等到见她将嘴巴微微开启，露出白生生的牙，还有半截的舌头，她突然明白了，这个叫做碧痕的丫鬟不能说话，是个哑巴。

&ldo;府里上下，她是我最信任的人。&rdo;大太太的声音还在耳边围绕，&ldo;一方面她没有接触出过外头，只知道待在王府里面，另一方面，她即便听到了什么也不能对别人说起。&rdo;

九如听了，不知怎么心里一寒。

42：真帐假账

&ldo;给你的账册都看过了?&rdo;大太太的眼神往桌上一瞟。

&ldo;是，都看过了，从头起，看了两次。&rdo;

&ldo;都看明白了吗。&rdo;大太太问的突兀。

九如摇了摇头道：&ldo;看不太明白。&rdo;

大太太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鼓励她说下去：&ldo;哪里看不明白，你说来听听。&rdo;

&ldo;两本账记录的应该是同一年，同一个地方送上来的账目，连细数的名目，我仔细核对过也是丝毫不差的，但是两本的进出数字差额巨大，偏偏到最后结账时，出来的数字又是一致的，因为只能纸上谈兵，不知道真实记录如何，所以我才说我看不明白，具体来说，我看不出哪一本是真帐，哪一本是假账。&rdo;

大太太微微沉吟，抬起眼来，像是要将她的相貌看个清楚，一双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要是旁人在这样的审视下，早就害怕的低下头去，偏偏九如平视于心，坦然的接受下来：&ldo;九如，我没有看错，你胆大心细，不容小觑。&rdo;

&ldo;大太太赞誉了，我嫁入薛王府就是薛家的一份子，不是这样吗。&rdo;

大太太嘴角一卷，眼睛里没有笑意：&ldo;你竟然有胆子敢问我哪一本是真帐，哪一本是假账。&rdo;

&ldo;既然两本账册有大出入，那么总有一本才是真的。&rdo;

&ldo;你错了。&rdo;

&ldo;谨听大太太教诲。&rdo;

&ldo;这两本账可以都是假的。&rdo;大太太的眼睛眯了一下，&ldo;也可以都是真的。&rdo;

九如静静的，没有任何的表态，真假不过是大太太的一双手，手心手背这样简单的抉择。

&ldo;我让你看的东西，我想你已经都看懂了，真不愧是，不愧是……&rdo;后面的话，大太太没有说下去，话风一转换了话题，&ldo;你与岚儿成亲已经有十日了，老爷的意思是统统放一个月的大假，岚儿呢，也不用念书识字，而你更不用过来请安做事，小俩口和和睦睦的，让我们几个老人家安心。&rdo;

&ldo;要是大太太需要我过来，随时吩咐。&rdo;

&ldo;不，这一个月，我不会喊你做事的，你也不用着急，薛家大小事务繁多，我真恨不得早些寻个称职的帮手，替我多多的分担掉一些，而你尚需要多多磨炼才好。&rdo;

大太太的话中意思已经十分明确，看好她，但是她的资格还不够，或者说她还不值得信任，仅仅嫁入薛府十天，面对的是老王爷，大太太，二太太，三太太，如果她们不是站在一条线上，那么她必定要在跨出第一步的时候，确定自己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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