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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ldo;原来是为了这个。&rdo;霆岚像是很喜欢她的答案，欢喜地笑起来，&ldo;我去同父亲说明，不要天天请安就是了。&rdo;

&ldo;我不想成为薛王府太特殊的存在，相公，不管你明不明白，我只想做你安分的妻，不去主动招惹那些闲言碎语，不给别人落下口舌。&rdo;她在心里轻轻叹口气。

霆岚苦恼地抓抓后脑勺：&ldo;九儿，你的话，我听不懂，只要是你喜欢的，为什么不好。&rdo;

&ldo;做人不是肆意的，你觉得好，就能做到的。&rdo;九如柔声道，&ldo;就像我们大白天躲在屋子里，如果有多嘴的人看到传出去就是不好的，老爷和太太们都会不开心的。&rdo;

霆岚扫兴地挥手坐起身，背过身去不看她：&ldo;九儿，你怎么也像别人一样，和我说些让人越听越糊涂的道理，我不喜欢听这些，你知不知道，我讨厌听这些。&rdo;

九如从后面看着他的肩背，霆岚的身形颇为清瘦，垂下头去懊丧的模样，活脱脱是个被大人指责而心有不甘的孩子，她忍住后面想说的话，还是对他温和些吧，有些事情可以替他做的，又何必非要去勉强他。

&ldo;相公。&rdo;

&ldo;嗯。&rdo;闷闷不乐的一声。

&ldo;以后，我不说这些了。&rdo;

&ldo;什么。&rdo;

&ldo;相公不喜欢听的，我不说了。&rdo;九如回想着赵凌琪的话，在沁月阁，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虽然没有长辈在旁，但是沁月阁也算是人多口杂的，他这句话的用意何在，是在暗示着她什么吗。

霆岚惊喜地回过身，抱住她的胳膊：&ldo;九儿，你说真的，以后都不说道理了。&rdo;

&ldo;是的，不说了。&rdo;九如抬起手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笑着，成功地没有让霆岚看出其他的情绪来。

72：观察

仿佛是她的劝慰生出了效果，霆岚放宽心，沉沉睡去，九如望着他的睡颜片刻，指腹沿着他的额头，眉角，鼻梁，细细摩挲，她的动作很轻，霆岚完全没有要醒来的样子，五官适宜地更加舒展开来，嘴唇轻微地动，听不真切，看口型，是九儿两个字。

九如唇边的笑意加深，在他鼻尖又捏下，才松开手，弯身找到自己的鞋子，起身将大太太的两本账册取出来，捧在手中细细地看，每一个数字都像是有了生命般，在她眼前晃过，完整的留存下来，等她将两本都看完，再看一眼窗外，天色已经过了黄昏。

很轻的敲门声，是海棠的声音：&ldo;小王妃，到了晚饭的时候，三太太过来了。&rdo;

她走过去将门拉开：&ldo;三太太几时到的。&rdo;

&ldo;才到，带了个厨子过来，问起两位，我们说是在午睡未起。&rdo;海棠低声道。

最近，每个长辈都来得很勤快，除了二太太，九如想了想说：&ldo;你就同三太太说，我们很快出来，请她稍等。&rdo;

&ldo;小王爷还未起?&rdo;海棠多了一句嘴。

&ldo;他想睡就多睡会儿，三太太不会介意的，让芍药来替我梳头。&rdo;九如嘱咐道，觉得春琴没有在身边总有几分不适应，春琴从来不会多问多说，只需要一个眼色，就什么都安排妥帖了。

芍药来得很快，安静地替她把头梳理好，九如透过镜子观察，芍药的目光始终留在她的头顶附近，目不斜视，没有多看周围一眼，更没有去看还在酣睡的霆岚。

&ldo;大太太将春琴调拨去身边了。&rdo;

&ldo;是，已经听闻了，春琴姐姐十分能干，她不在，有些女红都不知道去问谁才好。&rdo;

&ldo;大太太说过一阵子会让她回来，那么她不在的日子，就你来我身边，你可愿意。&rdo;

芍药低头在桌上的梳妆盒中翻动，取出赤金的镂空兰花钗，替她挽好：&ldo;小王妃要是愿意让我留在身边，我当然是欢喜的，只怕事我的手没有春琴姐姐那么巧。&rdo;

九如揽镜而照：&ldo;你的手艺是很好，平日里话语也不多，就这样决定了，我先出去迎着三太太，你喊辛泽过来伺候小王爷起身换衣，不能让长辈久候。&rdo;

还没走到厅门，就听到三太太的笑语声：&ldo;你们不用去催得，厨子做汤还要点时间，等他们起来正好趁热喝才好。&rdo;

九如撩起珠帘，含笑踏步而入：&ldo;三太太过来吃饭，让丫鬟来说一声就好，沁月阁自然会备下好酒好菜，怎么还带了厨子过来。&rdo;

三太太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身边坐下来：&ldo;九如有所不知，我带的这个厨子最会做滋补的汤食，平日里老爷想喝也是让他来做的才肯吃。&rdo;

&ldo;既然是服侍老爷做汤的，我们做小辈的怎么能夺人之美。&rdo;

三太太拉近了九如，附在她耳边轻言细语，九如静静听着，耳廓先渐渐地发红，等到三太太放开她的手，已经是一张俏脸都红扑扑的，含羞不语。

&ldo;倒不是说非要喝这些才好，但是既然有现成的食材，现成的厨子，吃一帖也是好的。&rdo;三太太语重心长地轻语道，&ldo;既然圆了房，早日给薛家添丁才是正事，千万不要像我似的，年纪大了，没有一男半女承欢膝下，好不寂寥。&rdo;

73：三年又三年

既然是三太太的好意，九如怎么好当面再推脱，等做好的药膳送上来，她打开碗盖，就能看到漆黑黑的一坨，不知什么食材，她用勺子轻轻拨开，没有问话，直接舀起一勺，慢慢送进口中，味道不算坏，汤头很浓稠，带着淡淡的腥，淡淡的回甘。

三太太颇为赞许地看着她：&ldo;旁人见到汤色，第一句就会问是什么煮的。&rdo;

九如浅浅而笑：&ldo;我胆子小，生怕问出答案来就不敢再吃了。&rdo;

三太太用帕子掩在嘴边笑：&ldo;这话说的真是巧妙，以后要是再有人问，我就当这现成的来堵他们的嘴。&rdo;

&ldo;九儿，你怎么也不喊我起来。&rdo;霆岚揉着眼睛，往外走，辛泽捧着腰带跟在身后，他打了个哈欠，看看桌边的人：&ldo;原来，三太太也在，好热闹。&rdo;他走到九如身边，吸吸鼻子，&ldo;在吃什么，味道闻起来怪怪的。&rdo;

九如抬眼去看三太太，眼中有询问之意。

&ldo;岚儿身子根底有些弱，不能吃这些的，没有你地好口福了。&rdo;三太太领会了她的意思，直接刚给否认了。

霆岚就是孩子习性，越是说不能做的，他越是好奇：&ldo;怎么九儿能吃的，我却不能吃，尝一口都不行吗。&rdo;

&ldo;尝一口当然可以。&rdo;九如明白他的性子，舀起一点来，&ldo;不过这是三太太特意送来给我吃的药，相公想陪着我一起吃苦，那是更好了。&rdo;

霆岚听到药，又听到苦，一双眉毛都快挤在一起了，赶紧用手去推开：&ldo;既然是给你的药，我就不用尝了，九儿吃就好，不过九儿生病了吗，为什么要吃药。&rdo;

三太太瞧着小俩口对话趣致，插嘴道：&ldo;她没有生病，我只是想让她身体更好些。&rdo;

&ldo;九儿这样子就很好了。&rdo;霆岚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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