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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大太太见她们两人进屋，点头道：&ldo;果然是比昨天来得更早些了，九如过来，坐在我身边。&rdo;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她，九如略微心虚，怕是大太太火眼金睛真的能看出些什么不妥，大太太淡淡笑道，&ldo;今天梳妆得更仔细，脸色看着也好些，再配着一身的水粉，整个人越发好看了。&rdo;

九如听了夸赞，只是一味好笑容，低头不语。

&ldo;我年纪大些，不能穿戴打扮，却是喜欢看年轻的女子梳妆得桃红柳绿的生气，以后再做新衣只选那些鲜艳的颜色才好。&rdo;

&ldo;都听大太太的安排就是。&rdo;九如看着门口处：&ldo;今日怎么到这会儿还没有见到一个人来。&rdo;

大太太轻轻将她的手放开来：&ldo;我让她们都晚半个时辰再来。&rdo;

&ldo;这，又是为何。&rdo;九如一抬眼，见到大太太的脸色已经沉下来，见不到半分笑意，心里飞快地盘算一下，猜到了大致，赶紧给跪在大太太面前，不敢再动。

&ldo;你既然如此，也就知道她们不来的原因了。&rdo;

&ldo;我不该没有经过大太太的同意，私自带人进王府。&rdo;九如规规矩矩的，双眼只看着身前一小块地。

&ldo;带进来几个人。&rdo;

&ldo;两个，一个是我的姐姐，另一个是她从家中带来的丫鬟。&rdo;

&ldo;岚儿可曾知道。&rdo;

&ldo;相公见过姐姐了，那个丫鬟先前已经走散了，半夜才寻到送回来，相公没有见到面。&rdo;

&ldo;亏得两个都是女眷。&rdo;

&ldo;因为是女眷，我才敢先收留下来的，不妥之处请大太太责罚。&rdo;

98：难得

&ldo;你娘家的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薛家，中间遇到过什么人，什么事，你可知道。&rdo;大太太声音虽低，听着依然严厉，&ldo;沈家最近出了岔子，老爷也特意关照过你，你怎么就不多长一个心眼。&rdo;

&ldo;家姐离家是因为她自己的事情，与沈家的岔子并无干系。&rdo;

&ldo;她自己的事情?&rdo;大太太好奇地挑高了眉，&ldo;你倒是说给我听听，一个女儿家有什么自己的事情，会得不声不响，离家出走跑到同父异母的妹妹婆家来避难，何况，你未出阁时，与这个姐姐的关系很是一般，她居然想到的是投靠你。&rdo;

&ldo;姐姐是家父最疼爱的女儿，自小娇惯，虽然有些骄傲的脾气，对人情世故并不太了解。&rdo;

&ldo;你很好，九如，你的确很好，这种时候还在为姐姐说话，大户人家子女不够相亲的占了多数，你如此也算难得。&rdo;大太太伸出一只手来给她：&ldo;你也不用跪着，起来说话。&rdo;

九如跪着不动：&ldo;我知道这样做坏了王府的规矩，也不敢说是迫不得已，只是姐姐来得匆忙，路上又多少吃了些苦头，我怕要是带来长辈面前，各种狼狈，愈发不妥。&rdo;

&ldo;快些起来，地上凉。&rdo;大太太亲自来扶她，脸色已经和缓几分，&ldo;你的这位姐姐也是太不懂事，沈家原本就沾了案子在身，府里头的每个人都该兢兢业业在家中待着避风头才好，她怎么还带着丫鬟跑来京城，说好听些是过分天真，说难听些真是太不懂事了。&rdo;

无论大太太说什么，九如只能咬着牙听下去，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原本确实是想瞒着的，也没预备能瞒得了多久，只是未曾料到大太太知道得这般快，又详尽，沁月阁里必然是有大太太安排的眼线，是哪一个，还说不好。

她被扶起来，依然保持着卑谦的态度，双手垂在两边，不敢去坐。

&ldo;方才你说这位姐姐是令尊最疼爱的女儿。&rdo;大太太教训地也够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ldo;我怎么觉得，你说错了话。&rdo;

&ldo;大太太的话，我不太明白。&rdo;

&ldo;这个说来话长，以后你自然慢慢会明白，你先同我说说，预备怎么安排你姐姐才是。&rdo;

九如索性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从尔容为了婚约与家中赌气带着雪卉出来，到京城主仆走散，跌跌撞撞独自找到薛王府，雪卉又在半夜被送回来。

&ldo;那么说，你已经写了书信回去。&rdo;

&ldo;是的，只提了姐姐在这里。&rdo;

&ldo;其他的没有多嘴吧。&rdo;

&ldo;没有，单提一件事情，是怕家父会得着急。&rdo;

大太太放下茶盏来，点点头：&ldo;事儿的起因也不是你能够预料到的，你处理得虽然不够完善，也已经不错，倒是你的家姐，性子鲁莽粗糙，不如你规矩懂事，待你回到沁月阁记得与她说，在沈老爷定夺之前，不要随便乱走，随便说话，传到老爷面前的话，我也保不住的。&rdo;

听起来也算是变相在夸奖她了，九如微微沉吟，仰起脸儿笑道：&ldo;我明白的，大太太一直疼我和相公，都是为了我们好。&rdo;

99：狮子大开口

大太太耳朵里听她笑语盈盈，又喜欢她容色秀丽大方，冲着她招招手，让她还是坐到自己身前来，握着她一只手，宽慰道：&ldo;提到你嫁进薛家，又要说表少爷慧眼识人，你虽是庶出，但是比那些正房生得姑娘懂事许多，不叫人担心，我方才说的话虽重，你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中，还明白我的话中之意，真正是好孩子。&rdo;

九如才想要接口再捧着大太太说几句，却见到碧痕从门外走进来，站定在二人身前，缓缓比了个手势，大太太看得明白：&ldo;让她们晚半个时辰过来，还真是准时，都不让我们多说些贴己的话。&rdo;

&ldo;大太太所管的家事要紧，等事儿都处理好了，我留下来陪大太太吃饭。&rdo;

大太太欢喜地拍拍她的手背：&ldo;你确实懂得长辈的心思。&rdo;

&ldo;只要大太太不嫌我吃得多就好了。&rdo;九如将话题一散，落得大家欢喜。

大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ldo;薛家虽然算不得大富大贵，也是殷实之家，哪里会被一个小女子吃穷的道理，每年庄子里送来的白米，你一个人吃一辈子都未必能够吃完。&rdo;

九如撒娇地伏在大太太膝头，不说话，只是笑，大太太摸摸她的头发：&ldo;这一头乌鸦鸦的发，真是云鬓堆砌一般的好看。&rdo;

陆续进来的老妈子和丫鬟，见大太太疼惜九如的样子，暗暗咂舌，不知道这位小王妃到底是怎么个能耐，进府短短的日子，能将这位面冷的主儿哄得服帖舒服，在人前没有说过她一个不字。

九如捧了账册给大太太过目，大太太是斜斜靠在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指点她，遇到觉得不是很重要的几本，就让她放手做决断就好，九如没有半分推托，微微倾身拿了案上的毛笔，沾好墨汁，学着大太太的样子，该画圈的画圈，该打叉的打叉，临了再让大太太过一次目。

大太太低声问她两句，她也不当面点破，在纸上写下缘由，传递到面前，只看到大太太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的皆是赞赏之色。

余到最后一个丫鬟时，九如见砚台中墨汁不够用，倒些清水，自己研起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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