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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门口两边的墙上铺着白色的瓷砖，有一个类似对讲机的按钮。朱红色大门上的摄像头正对着这边。哪儿都没有标示研究所名称的牌子。大概是因为人们不会来这里吧。或许，这里拒绝人们物理性的进入。

萌绘按了按按钮。

&ldo;您是所员吗？&rdo;突然响起了一个清晰的女声。没有起伏的音调，显然是电子合成音。

&ldo;不是。&rdo;萌绘答道。

&ldo;请稍等。&rdo;清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ldo;声音识别。&rdo;萌绘回头说。

&ldo;没问有什么事啊。&rdo;犀川睁大眼睛四下打量着。他对这个堡垒一样的建筑非常感兴趣。建筑本身和犀川记忆中的不相同，不像钢筋水泥堆在一起，而更像风吹成的。大概因为建筑质量很好，十五年的岁月并没使其老化。犀川想像着他们出于什么目的不要窗子呢，却想不出答案。

等了大约一分钟，这次响起了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ldo;请问是哪位？&rdo;

&ldo;不好意思，我是n大的西之园。&rdo;不知为什么萌绘突然压低了声音说，&ldo;我们找山根先生。我身体不舒服，想找他要些药。&rdo;

&ldo;啊，是来野营的吧。副所长吗？ok，请稍等……&rdo;

话音落下，萌绘向犀川吐了吐舌头。

&ldo;说说好了原来是撒谎啊……&rdo;犀川叹了口气，&ldo;稍不留神就被你骗了。&rdo;

&ldo;不好意思，老师。&rdo;萌绘双手合十挤了挤眼睛，&ldo;您也别说穿帮了。&rdo;

&ldo;真拿你没办法……&rdo;犀川咋了咋舌。

犀川仔细一想，若她真的说好了晚上来研究所肯定一回去就告诉自己了。大概是突发奇想吧。萌绘大概是想带犀川到这来。他发现对她自己比预想的要不设防。

朱红色的大门像卷帘一样卷了上去。令人目眩的光从里面漏出来，只能看见里面的人的轮廓。让人联想到研究所的建筑本身就像一艘大大的宇宙飞船，外星人从上面下来的情景。

&ldo;怎么了？&rdo;山根说。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ldo;对不起，这么晚……西之园头疼得厉害，请问您这儿有药吗？&rdo;犀川撒着谎。萌绘也作出痛苦的表情，说：&ldo;不好意思。&rdo;

犀川本想说肚子疼的，可再一想肚子疼是不能走这么远的，就说了头疼。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能后退了。

&ldo;啊，那么请进……&rdo;山根说着，作了个&ldo;请&rdo;的手势。

犀川和萌绘进去后朱红色的大门慢慢落下。几米开外另有一扇铝门。空调开着，干爽的空气让人感到很舒服。

山根穿着白大褂。他把手按在墙上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玻璃上，慢慢报上自己的名字&ldo;山根幸宏&rdo;。

&ldo;把右手放在这儿说自己的名字。&rdo;山根回头，指了指墙上的玻璃。

犀川按他说的先把手放了上去。门上的一个摄像头正对着犀川。接着萌绘也把手放了上去，报出自己的名字。

&ldo;二位将登记为来客。&rdo;和之前一样的电子合成的女人的声音说。铝门静静地滑向一边，开了。

一进门就是一条直直的路。左手边有一片大厅一样的广阔空间，空间的另一边也有路。这些路前面都没有灯光照明，里面暗暗的什么也看不见。大厅的照明也很昏暗。

&ldo;黛博拉，&rdo;山根突然冲着上面说，&ldo;呼叫所有醒着的人。&rdo;

&ldo;明白。&rdo;和刚才一样的女低音。

&ldo;黛博拉，问问谁有治头疼的药，让他把药和水一起送到大厅来……完毕。&rdo;山根说着，看着犀川和萌绘，&ldo;送到这儿来。&rdo;

&ldo;黛博拉是谁呀？&rdo;萌绘问。

&ldo;辅助程序的名字。&rdo;山根答道，&ldo;是台电脑。&rdo;

&ldo;是以色列的一个预言家的名字吧。&rdo;犀川说。

&ldo;啊，是吗？&rdo;山根好像不知道。

三个人向大厅走去，周围的灯亮了起来。与此相反，刚才门口处的灯暗了下去。

萌绘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山根说：&ldo;这些也是黛博拉控制。&rdo;

犀川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四周。&ldo;真不错……山根先生，我可以吸烟吗？&rdo;

&ldo;可以。这里几乎没有禁烟区，在禁烟区吸烟的话黛博拉会提醒你的。&rdo;山根站着说，&ldo;西之园小姐，你没事吧？是感冒了吗？&rdo;

&ldo;不，我总这样。忘了带药来了……&rdo;萌绘坐在沙发上，演得有模有样。

&ldo;不好意思，说好了晚上去你们那儿却没去……&rdo;山根坐在犀川对面说，&ldo;其实……出了点麻烦……&rdo;

&ldo;麻烦？&rdo;犀川边点烟边说。他扫了一眼萌绘，只见她栽在沙发里闭着眼睛，却竖着耳朵使劲儿地听着。

&ldo;因为所长突然外出了，我是副所长，……&rdo;山根解释道。

&ldo;是坐直升飞机出去的吧。&rdo;犀川问。山根点了点头。几小时前听到的声音就是那个了。

路的方向微微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高约八十厘米的箱子样的东西正拐过拐角朝这边来。开始以为是谁推着它，却发现没什么人。萌绘也回过头看去。是个铝制的、有四个小轮子的箱子，有一辆小型的婴儿车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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