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始终沉默,并不做什么明显的举动,但是他对于皇子们的态度,渐渐成为了朝堂的风向标。今天传出流言,皇上对五皇子比较看重,明天,三殿下又成了新宠,皇上始终静观,慕云起不再劝谏皇上,而是对他的起居饮食越发精心。
皇上对慕云起,也不再提起立储的事情,慕云起倒是觉得皇上另有打算,所以问也不再问。
一年一年的过去了,不知不觉,皇上已经五十多岁,慕云起一直在皇上身边,渐渐也有了白发。皇上照例是住在她的寝宫里居多,虽然后宫里,年轻的嫔妃总是不缺,但是皇上对慕云起的宠爱,始终是不减。
这一天,慕云起起了床,皇上忽然对着她笑道:“宝宝,我们也在一起很多年了吧?”
慕云起笑道:“可不是,我在皇上身边,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皇上忽然拉住她的手说道:“要叫哥哥。。。”
慕云起不觉脸红,笑道:“好哥哥。。。”
皇上不等她说话,就打断她说道:“我得了病,太医说了,我只能再活半年。。。”
慕云起大惊,伸手就去摸皇上的脉搏,皇上没有阻止,笑眯眯的看着她。慕云起摸了脉之后,握住皇上的手腕,泪如雨下,愧疚道:“都怪我,没有把你照顾好,我才发现。。。”
皇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说道:“我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伤心。。。”
慕云起哭道:“哥哥。。。”
皇上笑着擦了擦她的眼泪,说道:“好宝宝,可惜我不能继续照顾你。。。”他顿了顿,又说道:“可是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世间。。。没有我,你要怎么办?”
慕云起就明白了,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皇上笑了,说道:“宝宝,我就知道,你懂我的心。。。”
慕云起泪落如雨,只是不说话。
后宫不久就传出了皇上得病的消息,大家都在关注,谁是皇上心目中的人选,皇上只是住在慕云起的寝宫里,再不到别的地方去,后宫里的嫔妃们,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过来伺疾。
皇上总是笑眯眯的。但是谁问道继位之事,不管是怎样旁敲侧击,明示暗示,皇上都不回答,就有不少人打听到了淮南王府。慕战这时候已经退休,慕深连儿子都有了七八个了,但是慕深也是一头雾水,无论谁过来问,都是一句不知道。他妻子谢芳华,也多次被娘家叫了回去,问问皇上的心意,但是谢芳华也说,慕深是真的不知道。
谢家无论如何要支持谢芳霏生下的十五皇子,可是谢芳华多次找慕深暗示,慕深也是不语,最后谢芳华急了,就直接说道:“王爷,那十五皇子是我妹妹的亲骨肉,你就不能帮帮忙?”
慕深说道:“皇上的心意,我是真的不知道,皇后只是告诉我,皇上自有打算,让我别参与,我真的是没办法。。。”
谢芳华不禁提高了声音说道:“王爷,要是十五殿下能够继承大统,对我们我王府,也是莫大的好事。。。”
慕深说道:“这件事,我真的跟皇后娘娘提过,可是她传信给我说,要我别参与,我真的。。。这事。。。”
谢芳华不由得气馁,说道:“难道皇上真的属意别人?皇后娘娘是这个态度的话。。。我得回娘家一趟。。。”说着,就起身走了。慕深也是无语。
谢家无不气馁,但是又不死心,终于还是撺掇着慕深,又给慕云起送了信。
慕云起看了也是叹息,对皇上说道:“慕深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软弱了,总是被谢芳华拿捏。。。”
皇上笑道:“又是为了新君的事情?”
慕云起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中意谁?我真是看不出来。。。”
皇上哈哈笑着,不觉咳嗽了几声,慕云起赶紧起身,亲自端了茶过来,皇上就着她的手里,喝了两口茶,说道:“你别着急,我其实。。。”他看着慕云起没说下去。
慕云起笑道:“你要是不想说,就不用说,我也不在意。。。”
皇上想了想说道:“我根本没有中意谁,我看着都是平平,我在等着。。。”
慕云起心里一紧,问道:“是谁要作乱了不成?”
皇上说道:“我如今的心情,和当初父皇差不多,都是我的儿子,爱谁就是谁,我觉得都是一样,所以,我就等着,看谁第一个杀到宫里来,谁来,就是谁的,先到者先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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