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熟门熟路在旁边的花盆底下掏了掏,找到备用钥匙。
阳光照出飞舞在空中的灰尘,扑了桑竹满鼻。
“咳咳咳。”
屋内的布局一点没变,只是积了厚厚的灰尘。听那对夫妇的意思,奶奶死后,“桑竹”就再也没回来住过。
桑竹移目把房间一寸寸看过去,小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围着老人转圈圈,手舞足蹈。
他闭了闭眼,依旧无法确定这是否是自己真实的记忆。但这种沉浸式看着别人人生的感觉,又仿佛真正经历过。
他的眼眶逐渐发红,从卧室抽屉拿出一个铁盒,里面写了日记。
无数个身影从桑竹眼前跑过又撞进身体里,像是召唤的无数碎片涌入记忆中,记忆里还多了个臭屁的人。
桑竹捂住头倚在墙角,看向墙上挂着的镜子。里面的人顶着眼底的淤青,乱糟糟的头发,下巴还因为拽着床单难以控制方向磕了一下,现在青红一片。
他抬起手,手掌也有很重的勒痕。
确实看起来不太体面。
桑竹整理了一番仪容,用水洗了把脸。路过张全才的家时,他犹豫片刻还是敲了敲门。
开门出来的是张姨。
正面对上桑竹,张姨笑容满面,完全想象不出来之前背后是如何诋毁人的。
“哟,是桑竹啊,吃饭了吗?我刚做好饭,一起吃啊。”
“不用了,谢谢。”桑竹温和有礼,“我能问问奶奶的墓地在哪里吗?”
张姨的脸色有片刻的难堪,很快把地点报给他,在桑竹的道谢中关上大门,嘀嘀咕咕。
“居然连自己奶奶墓地都不知道,真是孝死人。秀华真可怜,从福利院领了个白眼狼出来,说什么跟自己死去的小孙子太像了。”
桑竹抿了抿唇,快步离开。
先前还有太阳的天此时已经卷积不少乌云。渐冷的寒风呼呼刮着,一路刮到南山的墓地。
守墓人见桑竹乖巧漂亮,主动帮他引路过去。
墓碑四周打理得干干净净,碑前还有枯萎的茉莉花。桑竹诧异,没等他开口询问,话多的守墓人主动攀谈:“这个墓每年都会有人来祭拜,花是几个月前那人带来的。我很少见有人送花送茉莉。你知道的,大多都是菊花啥的。”
守墓人没有问的是桑竹和埋着的人什么关系,和常来祭拜的人又是什么关系。某些敏感的家庭问题,他还是知道度克制着不去八卦。
“他……”桑竹嗓子干涩,“谢谢,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好的好的,你离开的时候叫我一声,然后登记一下离开手续。”
人走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越来越呼啸的寒风,带着大雨欲来的潮湿气息。
颤抖的指尖覆上墓碑上的照片,按过刻上去的字。石头夹杂着冷战窜进手指,悲怆之情迎面扑来。
淅沥沥的雨终于下起来了,水顺着字缝流下。
桑竹低着头,想起来之前霍念尘跟自己提过奶奶的祭日,是什么时候来着?
错过了给奶奶送终,也错过了好几年奶奶的祭日。
我不记得,我好多都不记得,对不起。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桑竹跪在墓碑前,张着嘴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豆大的泪混进雨水里,糊了满脸。
连成线的雨幕突然在眼前消失,头顶传来敲打布面的声音。
桑竹抬起头,见到来人后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墓碑。
他就没想过逃远不会被发现,只是想再见一见奶奶。
“桑桑……”
“你说人的记忆能代表什么?拥有那段记忆,就代表是那个人吗?”
霍念尘攥紧伞柄:“桑桑,不要想太多,你只是太累了。”
桑竹抹着眼泪,笑道:“不过都不重要。我自己知道我是桑竹,便足够。”
霍念尘“嗯”了声,倒希望桑竹能恨自己,至少可以看到桑竹眼里的光。
桑竹站起来拍拍膝盖,混合了雨水的泥土贴着膝盖,擦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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