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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lso;应该相信什么?神话可信吗?什么是真实的?什么又是幻觉?她到底看见了什么?而她又以为自己看见了什么?&rdo;

他颤抖着继续说：

&ldo;而我自己呢?我看见了什么?我刚才真的看见了那双发光的眼睛吗?难道是幻觉吗?我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楚了。&rdo;

他重新睡下，房间里又是一片黑暗。

那双眼睛再次出现了。

&ldo;哦!&rdo;拉乌尔惊叫一声。

他坐起来，竭尽所能地盯着那双眼睛。一阵沉默之后，他鼓起最大的勇气，突然大声叫道：

&ldo;是你吗，埃利克?人!神!还是幽灵!是你吗?&rdo;

他想：&ldo;如果真的是他……那应该在阳台上!&rdo;

他穿着睡衣，跑到一个小柜子旁边，从里面摸出一把手枪。把枪上了膛后，他打开落地窗，深夜的一阵寒气袭来，拉乌尔只匆匆地往空阳台上扫了一眼，就立即回来重新关了门。他浑身哆嗦着又一次回到床上，把手枪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可及的地方。

他再次吹灭了蜡烛。

那双眼睛又出现了，仍在床头。它们究竟是在床与落地窗之间，还是在落地窗后面的阳台上呢?

这正是拉乌尔想知道的。那是人的眼睛吗?……他什么都想知道。

他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悄然无声地拿起手枪，对准了那双眼睛。

它们依然像两颗闪亮的星星一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

他把枪口略微抬起。如果那真的是眼睛，再上面的位置就应该是额头。如果拉乌尔的枪法不算太糟的话……

可怕的一声巨响打破了房屋中沉睡的宁静。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而拉乌尔仍然举着手臂，准备再次射击

那双眼睛终于消失了。

菲利浦伯爵带着一群仆人举着蜡烛慌慌张张地赶来。

&ldo;拉乌尔，发生了什么事?&rdo;

&ldo;我想自己是在做梦，&rdo;年轻人答道，&ldo;有两颗星星让我睡不着，我朝它们开了枪。&rdo;

&ldo;你在说胡话吧?……你一定是病了!……拉乌尔，我求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伯爵夺过他手里的枪。

&ldo;不，不，我没有胡说!……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rdo;

他站起身，披上睡衣，穿上拖鞋，从仆人的手里拿过蜡烛，打开落地窗，转身进人阳台。

伯爵注意到在窗上一人高的地方，留有一处弹孔。拉乌尔在阳台上举着蜡烛四处寻找。

&ldo;噢!噢!&rdo;他叫道，&ldo;血……血!……这儿……那儿也是……太好了!……一个会流血的幽灵……就不那么可怕了!&rdo;他冷笑一声。

&ldo;拉乌尔!拉乌尔!拉乌尔!&rdo;

伯爵摇摇拉乌尔，仿佛想把这个梦游病人从梦境中摇醒。

&ldo;大哥，我不是在梦游!&rdo;拉乌尔不耐烦地辩驳道，&ldo;您看，这血和常人的并无两样。我以为自己在做梦，朝两颗星星开了枪。但那确实是埃利克的眼睛，这就是他流的血!

他继续说着，神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忧虑不安：

&ldo;话说回来，我或许真不该开枪，克里斯汀娜不会原谅我!……如果我谨慎一些，在睡觉之前放下窗帘，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rdo;

&ldo;拉乌尔!你怎么突然变得疯疯癫癫的?醒醒吧!&rdo;

&ldo;又来了!大哥，您最好还是帮我找找埃利克……既然他是个会流血的幽灵，他的行踪应该有迹可寻……&rdo;

这时，伯爵的仆人说：

&ldo;先生，阳台上确实有血。&rdo;

仆人拿来一盏亮灯，大家仔细一看，发现血迹沿着阳台栏杆，一直延伸到檐槽，然后顺着檐槽往上。

&ldo;亲爱的，你开枪打死了一只猫。&rdo;伯爵说。

&ldo;可怜的小家伙!&rdo;拉乌尔又是一声冷笑，这声音令伯爵心痛不已。&ldo;这很有可能。有了埃利克，什么事情都会变得莫名其妙。那究竟是埃利克，是猫，还是幽灵?是肉体还是影子?不!不!有了埃利克，我怎么变得如此无知!&rdo;

拉乌尔的这番话不仅符合他自己的推理逻辑，同时也证实了克里斯汀娜的所言，貌似荒诞却字字属实。然而，这番话非但无人相信，而且拉乌尔本人也被认为是精神错乱。伯爵这么想，不久以后，预审法官在看过警署的报告后，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ldo;埃利克是谁?&rdo;伯爵握着拉乌尔的手问。

&ldo;他是我的情敌!如果他没被我打死，就算我倒霉!&rdo;

伯爵挥手示意仆人们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兄弟二人，门虽关着，但走在最后的那位仆人仍然听清楚了拉乌尔的一句话：

&ldo;今天晚上!我要带走克里斯汀娜&iddot;达阿埃。&rdo;

这句话后来也传到了预审法官福尔的口中，但是，兄弟俩在这期间究竟谈了些什么却无人知晓。

仆人们都说，两兄弟关门吵架，那晚可不是第一次。

隔着墙壁就能听见他们大声的叫嚷，好像是关于一个名叫克里斯汀娜&iddot;达阿埃的女演员。

菲利浦伯爵在自己的办公室用早餐时，命令仆人去把拉乌尔叫来。拉乌尔一脸沉重，默默无语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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