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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小精灵僵住了，我确认他遵守了命令后慢慢直起身来，检查自己的手。刚才的扭打中我一直紧抓着复活石，关节在地面上擦破了。西里斯吹了声口哨，我一点都不想转头看他的表情。

克利切直挺挺地躺在地毯上，泪水从凹陷的眼窝里哗哗涌出。

&ldo;哈利，让他起来！&rdo;赫敏轻声说。

&ldo;好让他挖出自己的眼珠子？&rdo;我不以为然地说，在克利切身边蹲了下来，&ldo;好了，克利切，我要听真话：这个挂坠盒是怎么回事？&rdo;

故事的前半部分并不出奇。雷古勒斯布莱克自豪于自己的姓氏和纯正的血统，在十六岁那年加入了食死徒，当黑魔头表示自己需要一个小精灵时，他满怀荣耀地贡献出了克利切。伏地魔当然会用这样的方式测试保卫魂器的措施：一个魔力强大的个体，和一个相较之下无足轻重的生命，乘船穿过漆黑的湖面。他命令克利切喝下魔药，满意地看着小精灵在极度痛苦中哀叫自己主人的名字，然后重新加满石盆离开了。我可以看到那个场景，小船疾驰而去，将仍在尖叫打滚的小精灵留在被魔药绿光笼罩的小岛上。伏地魔甚至不屑于补上最后一击，反正克利切只能再活几分钟了，无人救援的情况下他将很快死于干渴……

但克利切没有，他爬到小岛边缘喝黑湖里的水，然后不知怎的摆脱了阴尸，回到了他居住了一生的布莱克家族祖宅。

&ldo;家养小精灵的最高法律就是主人的命令。&rdo;克利切说，像是这一切完全顺理成章，他不能理解我们为什么会产生疑问，&ldo;雷古勒斯少爷叫克利切回家，克利切就回家了……&rdo;

&ldo;那么，你做了命令你做的事，是吗？&rdo;赫敏温和地问，&ldo;一点也没有违反命令？&rdo;

克利切点点头，全身发抖。我偷偷瞥了一眼西里斯，他垂眼看着自己生前极度厌恶的小精灵，一言不发。

&ldo;那你回来之后发生了什么？&rdo;我问，&ldo;当你把事情告诉主人之后，雷古勒斯怎么说？&rdo;

&ldo;雷古勒斯少爷非常担心，非常担心。&rdo;克利切嘶声叫道，&ldo;雷古勒斯叫克利切躲起来，不要离开家门。&rdo;然后……过了一阵子……一天夜里，雷古勒斯少爷到碗柜来找到了克利切。雷古勒斯少爷显得怪怪的，不像平常的样子，克利切看得出他心里很乱……少爷叫克利切带他到岩洞去，就是克利切跟黑魔王去过的那个岩洞……&rdo;

&ldo;他让你喝了魔药？&rdo;我反感地问。

克利切摇摇头，痛哭失声。赫敏捂住嘴巴，似乎猜到了什么。

&ldo;雷‐‐雷古勒斯少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挂坠盒，跟黑魔王的那个一样，&rdo;克利切说，泪水顺着他的长鼻子两边哗哗地流淌，&ldo;他叫克利切拿着它，等石盆干了之后，把挂坠盒掉换一下……&rdo;

克利切的抽泣变得粗重刺耳，我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听懂他的话。

&ldo;他命令‐‐克利切离开‐‐不要管他。他叫克利切‐‐回家‐‐不许对女主人说‐‐他做的事‐‐但是必须摧毁‐‐第一个挂坠盒。然后他就喝了‐‐喝干了魔药‐‐克利切掉换了挂坠盒‐‐眼睁睁看着……雷古勒斯少爷……被拖到水下……然后……&rdo;

&ldo;哦，克利切！&rdo;赫敏哀叫道，她哭了，跪在小精灵身边，想拥抱他。小精灵马上站了起来，直往后躲，带着明显的厌恶。

&ldo;泥巴种碰了克利切，克利切不允许，女主人会怎么说啊？&rdo;

&ldo;我说过不许叫她&lso;泥巴种&rso;！&rdo;我下意识地说，可是小精灵已经开始惩罚自己了：他翻身，把头往地板上撞。

&ldo;拦住他‐‐拦住他！&rdo;赫敏叫起来，&ldo;哦，我们现在还看不到这是多么残忍吗，他们只能服从！&rdo;

&ldo;克利切‐‐停止，停止！&rdo;我高喊。

小精灵躺在地上，喘着气，浑身发抖，鼻子周围亮晶晶的全是绿色黏液，苍白的额头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眼睛红肿充血，泪汪汪的。我从没见过如此可怜的景象。我我们三个抬起头，不知所措地对望着彼此，赫敏还含着满眼的泪水，他俩目光飘忽地看向我身后，但此时我根本不敢回头。

&ldo;够了，哈利，让我回去。&rdo;西里斯低声说，他的声音并不嘶哑，因为那不是出自人类的嗓子。我从中什么也听不出来。&ldo;就……让我离开这儿。&rdo;

我松开手，复活石落在地上。

&ldo;他……？&rdo;赫敏试探地开口。

&ldo;走了。&rdo;我不需要去看就能确定这点。

克利切仍躺在那儿抽泣，毫不关心我们在说什么，我们三个都望着他，连向来对克利切最不在乎的罗恩也显得有些不安。

&ldo;克利切，&rdo;过了一会儿我说，&ldo;当你觉得可以的时候，嗯……请坐起来。&rdo;

好几分钟后，克利切才打着嗝安静下来。他撑着坐了起来，像小孩子似的用拳头揉着眼睛。

&ldo;雷古勒斯提起过关于神秘人隐藏的其他东西吗？&rdo;我问。

克利切摇摇头，抽了抽鼻子。

&ldo;克利切，我要请你做一件事。&rdo;我说，望向赫敏，希望得到支持。我不能假装这不是个命令，但我语气的变化赢得了她的赞成，她鼓励地微笑着。

&ldo;圣诞节，也就是四天后的晚上，我们会回到霍格沃茨。&rdo;我说，&ldo;那之前我会召唤你，但受到召唤时你不要直接幻影移形到我面前……&rdo;

我向他说明了我们需要他做的事，又将我们之前拟好的确保他不能对外泄露信息的命令背了一遍，但不像之前那样感到必要了。克利切点点头，站了起来，我将雷古勒斯的挂坠盒给了他，他至少应该留有这么点属于旧主人的纪念。

这不是我第一次发现家养小精灵有多容易满足，我们花了半小时才平息他的激动。两小时前克利切还恨透了我，但戴着挂坠盒离开时，他给我和罗恩显然是心甘情愿地各鞠了一躬，甚至朝着赫敏滑稽地抽搐了一下，试图克服根深蒂固的厌恶向她行礼。

作者有话要说：　　哈利：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第五十九章

&ldo;你猜怎么着，我居然一点都不吃惊。&rdo;罗恩半是无奈半是恼火地说。

他拿着点亮了的魔杖，他身边的赫敏则抱着手臂，我傻乎乎地提着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站在那儿，像被车灯照到的鹿。

&ldo;我可以解释，这不是……&rdo;

&ldo;你在通过菲尼亚斯奈杰勒斯联系斯内普，让我们省掉胡编乱造的部分从这儿开始吧。&rdo;赫敏面无表情地说，&ldo;有多久了？从一来到我们的营地开始？还是你一开始就是为这个回来的？&rdo;

&ldo;不是这样！&rdo;我赶紧说，&ldo;这是第一次，我想试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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