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一如睡着了。典山走上前,弯腰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半晌,他长舒一口气,叹道:“终于阿……不会再回来了……”他直起身,“皇兄总为别人着想,知道魔神的血肉意味着什么,就只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里咽。”他对侍卫下令道:“以防万一,把皇兄的躯体带回去,推入羽渊。”他沉声道:“那徘徊渊底的鬼域魂灵自会啃食,恐怕不出半天连骨头渣都没了。吾倒要看看这次还能不能再回来!”得令的侍卫斗胆问:“皇刚刚说沈渊的血肉能让世间魑魅魍魉修为大增。那我们把他投下羽渊,岂不是会叫那些东西逃出来危害世人?”“世道若无纷乱,何以立威立信?呵呵呵——”典山眯起眼睛,嘴角噙笑,不改邪傲。--------------------017我执一再一次如临不测之渊。现在,安之面如死灰,呕血不止,已经染红大半枕头。他的天仿佛又裂开了,岌岌可危。“居兄别急,待我诊看。”谖竹在安之身旁端坐。他在玉白的指尖凝出一小团白色光球,推入安之额头。不消一会儿,他猛然移开指尖,颤声道:“阿渊、阿渊体内有股力量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那股力量激荡得他的整条手臂都在颤抖。“定是婖妙!”居狼红了凤目,咬牙低吼,有些疯魔。谖竹看在眼里,一点不惊讶,反而柔声劝道:“忘执,斩情。”“如何忘?!”居狼猛地回头狞视谖竹,不容拒绝地嘶声命令道:“救他!无论如何!”见劝不动,谖竹长叹一口气,淡道:“那见效最快的方法牺牲很大,却不能彻底解决此事。我,不建议这么做。”居狼暗讽道:“你是楚云的徒弟,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你们都盼着阿渊死。斩情?呵呵。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曾因一念柔情而入执,也因一剑无情而入圣。”渐渐的,他的语气狠戾起来,“这情,我早斩过了!今日,你救他便是救这芸芸众生,不救,便是害了他们!”谖竹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淡然之外的情绪,他诧异地望去安之,细声道:“为什么是这样?斩情之后为何还会执着?”一会儿,他的眼底情绪流转,依然柔润如风,点头道:“好。”悲痛压迫着居狼胸腔,他走到安之身边。同样,巨大的疼痛也压迫倾轧着安之身体,他虽昏迷,却能遥感痛觉。把身体蜷成一团以做缓解,但无用;他疼出一身汗以求发解,也无用;只将白发汗湿,胡乱贴在额头上,平添狼狈罢了。最后,是得用五官止痛。他的眉毛拧作一团,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息着,双手紧紧抓着浸湿的被褥,手臂上青筋暴起。“唔——”时不时发出的痛吟,但已经弱不可闻。“为了他,明知得不偿失也会去做。”居狼抬手,轻柔地摩挲着安之苍白的脸,“芸芸众生?他岂不也是芸芸众生的一泉?怎么会有为千万人而放弃一人的道理?”从头到尾,谖竹在一旁看得真切。初印象里居狼那张威冷之面,寒微之言全被急化了。他无声地长叹一口气,道:“那个法子需要生剖一缕魂魄,渡入阿渊体内,与那股力量互相牵制。若渡入的魂魄太弱,则无可能压制;太强,则不成相持之势。魂魄渡入阿渊体内后,强弱不可判定,只能赌。换个说法,此是以命换命,两败俱伤之法。帝君,当真愿意?”“我告诉你斩情之后我还在执着什么。”居狼道:“我要让他好好活着。”谖竹眼底一震,“是啊,只因我执着于他,便要斩杀他?太霸道了。”……安之醒过来。窗外鸟儿们却没理由地雀跃。他环顾房中寻找居狼。左右看看,却不见居狼的影子,他有些心慌,“没人?他去哪儿了?”赤子厄道:“我不是人?这是变相夸我,还是骂我?”“你是老神仙嘛,怎么算人呢。”安之没空打趣,立马话峰一转,问道:“不是。居狼呢?就是穿一身黑,板着脸,凤眼儿,男人,长得挺扎眼的,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他尽量描述详细。赤子厄一挑眉峰,想也没想,立即摇头,“没看见。”他的声音有些不可察觉的寒意。安之不信,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赤子厄一边回忆,一边道:“前天晚上,我折回若木华庭找你们。回去后,只有容家阿祖和董天逸,你不见了,他们又被迷昏,我就只能在镇上慢慢找,一直找到天亮。然后,董天逸突然通知我,说:‘你在他的别墅里昏迷不醒’。我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来了。我估计是董天逸和容家阿祖的迷药过劲了,他们自己回家了,然后董天逸才发现你浑身是伤,倒在他家庄园中。”安之又问:“可我记得我在付游家,怎么又到董天逸的庄园了呢?”说完,一些昏迷之前的片段划过安之脑海。付游把封灵玉打入自己体内,他失控了。那控制他的“沈渊”很懂折磨人的办法:让好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堕落,让坏人“笑着”散尽家财。他当时意识很清醒,可身体却不受控制。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根根掰断付游的手指,撕掉他的一条手臂,拿起断臂在手里把玩,并发出快意的低笑。直到付游疼昏了过去,就没再折磨他。之后,居狼冲进来。他想逃,毕竟人人都想把光鲜的一面展示给别人,落遢的一面留给自己。付游与安之对峙。安之死不承认是他生生撕了付游的手臂。居狼却拉过他,义无反顾护他在身后,问也不问,只要是他说的,照单全收。想到这儿,安之太阳穴一阵胀痛。他心中有个问题急需解答:既然居狼身份是玩家,那么他在现实世界中也存在,可为什么一个虚构的游戏剧情里有他?难道他是这款游戏的设计者?安之翻身下床,急忙跑到客厅。别墅向阳面是一整块落地窗,阳光轻易地洒进来,主打白色的别墅本就敞亮,现在更是刺眼,仿佛行走于艳阳天的冰天雪地里。他四顾而望,无一人在。遥想那记忆中,真正的付游是何其地相信沈渊,却落得魂首分离的结果。他想去看看付游。安之回到房间:“赤子厄,我们一起去付游家看看他吧?”“好。”赤子厄爽快地答应下来。安之火急火燎地与赤子厄一起赶到付游家。奇怪的是,他从没觉得身体有今天这么轻快,跑起来轻松异常。想来是他恢复了一部分沈渊的记忆,所以能力也提升了一点。几分钟后,二人便来到付游家门前。推开门,只见园中狼藉,付游的断臂仍躺在原先位置。往屋里走去,却见一具断臂尸首仰面倒在门前台阶上。——是付游。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伤感,安之注视着付游的尸身,一脸凝重,他哑然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付游救回来?”这下换赤子厄不明白了,“他这么对你,你还想救他?”“付游早在千年前就死了,是折丹在他死后占了他的身体,而他的死是、是我害的……如果我相信这孩子的为人,没有叫他去浔武找你就好了……他当时才只有十七岁……”安之的眼底闪烁着泪光。在那段回忆里,他与沈渊感同身受。在听闻付游死后,沈渊反应激烈,懊悔自责,如果沈渊还有时间的话,他是十分想弥补付游的。一时间,院中寂静无人语。赤子厄咳嗽两声,清清喉咙,道:“付游已是半神,不老不死。□□未腐,魂灵出窍,是不算死了的,算失魂,那魂魄会永远在世间游荡,履行作为神护一方安宁的责任,转不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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