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啃土豆,地瓜,多失风度呐。”向延忍不住说道。“刚刚让你别说话呢。”何梦访拿出恒耀皇子的气势对向延冷声提醒道。他转眸看向沈渊,只见他的右眼整个地失去光彩,点漆般的黑瞳变得苍白无比。既气愤又懊悔,终是他先熬不住了,气道:“我根本不关心这些!我只想知道是谁害的你!”沈渊短暂一愣,随即噗嗤一笑,道:“都过去了,知道又能怎样?徒增烦恼罢了。”“才不是什么徒增烦恼!父皇说过凡侵我者,必杀之,留则后患无穷!”何梦访的眼底流露出隐隐杀伐之气。他终归是要当一国之主的。“不会后患无穷的……我、我已经、已经杀了她……”沈渊勉强笑了笑。可他笑得比哭还哀伤。何梦访微微折起眉头,“真的?”向延忆到自己父亲常说的话,道:“不说皇家,就我父亲操练士兵时也常把来者必诛、乘胜追击挂在嘴边,阿渊怎么会不懂。”“嗯。”沈渊不说话,只点头。何梦访半信半疑,欲再追问细节,刚启唇,房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他蹙眉,一脸怒样地看到房外,“基本礼仪有没有?”压根没人回应何梦访,房外也没动静,就好像这门是被一阵狂风吹开的。他起身欲关上房门,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声:“且慢!”正当疑惑之时,汪盼单手拎着一位红衣人,从客栈一楼飞上二楼,既稳又快地落到他眼前。再看红衣人,竟是逸舒君!此刻,他正被缚灵绳绑住,气得满面通红,嘴里却塞着口条,只能“呜呜呜”地愤不平,活像任人宰割之鱼肉。汪盼居然敢这么对逸舒君!——何梦访目瞪口呆。汪盼看他一眼,淡淡地解释道:“方才打开门后,老师跳下客栈一楼,我怕老师出事,便追了下去,所以刚才房外才好似没人。”他面无表情,却手法粗暴地大力拖着逸舒君进到房中。赤子厄常年隐居赤水,几乎没人知道他的模样,向延很疑惑红衣人是谁,却见汪盼拿了红衣人的塞嘴布,随后红衣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响,“好你个不尊师敬老的汪盼!有你这么请逸舒君的吗?!唔!唔!!……”——汪盼又塞住赤子厄的嘴。“阿渊,这被绑着的就是大名鼎鼎的逸舒君?”向延揉着耳朵小声问到沈渊。沈渊朝向延微微颔首,便转口对汪盼问:“汪盼,你把赤子厄绑来做什么?”“治眼睛。”汪盼回答得很干脆。“可他好歹是你老师,又比你年长,你绑着他不好吧……”“可是……”汪盼转身看到赤子厄,说:“可是老师不愿医治你的眼睛,我只能绑着带老师来了。”“唔!唔!唔唔!!……”赤子厄气得跳脚,似有一肚子话要说。沈渊明事理地道:“那你有问赤子厄为什么不愿吗?”“没有。”“那太胡来了,还是先听听为什么吧。”汪盼很听沈渊的话。沈渊话一落地,他便转身拔去赤子厄的塞嘴布。冲口而出,赤子厄怒喝道:“为什么,还有为什么?!你好好用脑子想想,我是药师,不是医师!制药是我的强项,但治病这种事应找楚云!”汪盼道:“可阿渊后颈的斑,老师说能治的。”“你昏头了吗?!沈渊那病,我早在四十年前便知道病灶所在,只需对症下药便好。”赤子厄对汪盼劈头怒斥:“太不像话了!说治眼睛,问到瞎眼的原因和症状,竟一概不知!如此还不至于生气,你偏偏二话不说就把我绑来。怎么?绑我来了,我就能信手拈来地治好那瞎了的眼睛不成?!”“其实……”沈渊缓缓开口,“其实瞎了一只眼睛也没什么的……也不疼,也不是全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好歹我的左眼还好端端的,不会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赤子厄这才反应过来,方才他太激动,言语太重了。他走到沈渊跟前,向延眼疾手快,拉过一旁的椅子送到他身后,再掺着被绑住双手的他坐下。赤子厄一坐下,便凝视到沈渊的右眼。半晌,叹口气,道:“我没办法治,楚云也没法子治。”“为什么?!”听闻回答,何梦访比谁都震惊,“父皇没法治,阿渊也没法治,难道害他们的都是同一个?!”赤子厄说明道:“这小子是被拿了视力。这是偷,根本不是病。你们告诉我怎么治?”汪盼凤目眼角的红从进门开始就没消下去,听了赤子厄的话,又红了一个度。他道:“既然视力是被拿走的,那还能拿回来吗?”赤子厄直截了当地回答:“能。”,却照例“但是”道:“你向谁拿?方汵死了,灰飞烟灭,你知道她把沈渊的视力给了谁?在哪儿?做什么去了?”汪盼暗暗握拳,“既然方汵能拿,那么我也能给!”除赤子厄和汪盼,其余人皆大吃一惊。向延小声问到何梦访:“这才几天,他俩关系能好成这样?”何梦访瞪一眼向延,低声道:“我怎么知道!”沈渊忙道:“我不要!你和我什么关系?那是一只眼睛阿。我不能拿你的,这太贵重了,我还不清你的。”紧跟着补了一句,“要拿也是拿梦访的,我是他叔呢。”何梦访不明所以,附和了一句:“对!”他还准备开口补两句,赤子厄忙清咳两声并对他与向延道:“你俩先出去,带上门,别偷听。”何梦访和向延懵里懵咚地就出去了。房门一经关上,赤子厄目不转睛地盯着沈渊瞧,连连摇头,叹道:“太像了太像了,你和他好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沈渊不明白,问道:“像谁?”赤子厄不愿意说,笑道:“他让我把一句话带给与他相似之人,你要听吗?”沈渊点头,“说来听听。”赤子厄道:“他希望那与他相似之人能放肆一点。”沈渊又问:“怎么放肆?”赤子厄答:“对爱之人要放肆得到,对恨之人要放肆摧毁。”沈渊不能明白这话的意思,“怎么放肆得到?那要人家不爱我呢?强扭的瓜不甜;他要是喜欢别人呢?君子不夺人所好。恨的人嘛……目前我还没有恨的人。”胸膛缓慢地上下起伏,赤子厄长叹一口气,说:“所以才叫你放肆一些,你看看你,就是为别人顾及多,为自己设限也多。”随即,他转移话题,问道:“小子,盼盼要给你视力,你为什么不受着?”沈渊答道:“我与他非亲非故,让我拿他的东西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那可是一只眼睛啊!”汪盼虔诚地说:“不需要理由,我拿我的视力换一个与你长长久久的关系。”紧跟着,他小小补充一句:“不是叔侄关系。”喜眉笑脸。沈渊心里欢喜,喜不自禁笑了出来,但他马上敛住笑容,拒绝汪盼道:“不。没了一边视力,很难受。”噗嗤一声,这次换赤子厄笑出声。他笑道:“确实难受。这没了一边视力吧,有些重要的人就不能再偷偷地看,因为可能视线受阻看不到。那看不到就要转头去看吧,可一转头,就暴露了。那就不是偷偷了,而是光明正大。你想想你敢光明正大吗?”话里有话。赤子厄这段明显不单单说给沈渊听,也是说给汪盼听的。沈渊听不懂,但感觉赤子厄说得很有道理,便点头附和:“不敢。”赤子厄看眼汪盼,只见他默不作声。他便回应沈渊道:“小子,你懂我在说什么吗,你就不敢?”沈渊嗫嚅地说:“大概……懂吧……”赤子厄又问沈渊:“我再问你,你有没有只敢偷偷地观察,而不敢直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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