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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芮小丹肯定地说：&ldo;欧阳不会去拿这种遮遮掩掩的好处。&rdo;

丁元英说：&ldo;样品音箱务必在明年6月以前进入欧洲，距现在不到8个月。北京国际音响展示会每3年一届，下届展示会是1998年5月15日，距现在还有18个月。这些都是这个计划里非常重要的环节，时间非常紧张。欧阳雪那里行不行都得尽快有个结论，如果不行就得马上做出调整。这事定不下来，后续工作都不能展开。&rdo;

芮小丹说：&ldo;能帮上的忙欧阳一定会帮，你先和她谈谈，听听她的意见。&rdo;

丁元英说：&ldo;你安排个时间。&rdo;

芮小丹为他理了理因为按摩而凌乱的头发，站起来说：&ldo;还安排什么，现在就去，我就是想带你出去溜达溜达。&rdo;

于是，丁元英关掉两台电脑和打印机，穿上一件外衣，拿上烟和打火机，两人锁上门下楼了，在小区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去了维纳斯酒店。

2

夜幕已经降临，维纳斯酒店也渐渐进入营业的高峰时段，从大街透过酒店的玻璃窗就能看到里面生意兴隆的景象。芮小丹到服务台问了一下，带着丁元英上到二楼。

此时的欧阳雪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听到敲门声随口说了声&ldo;进来&rdo;，却没想到推门进来的是芮小丹，更没想到跟在后面的竟是丁元英，因为正在通话，所以只能用手势和表情表示热情，同时也匆匆结束了通话。

放下电话，欧阳雪走过来热情地与丁元英握手，说：&ldo;是丁先生呀，你好，你好！早就说要摆酒谢罪，小丹一直不给机会，我也不敢冒昧。&rdo;

丁元英礼貌地笑笑没有说话，他不善于这种应酬。

欧阳雪大方地说：&ldo;我和小丹情同姐妹，咱就是一家人了，以后该怎么称呼呢？就别先生小姐地叫了，以后我就叫你大哥吧。&rdo;

丁元英说：&ldo;随意，随意。&rdo;

欧阳雪略想一下说：&ldo;今天大哥给个面子，城南路刚开了一家苗族餐馆听说不错，我请大哥去尝尝，权当谢罪了。&rdo;

芮小丹插了一句说：&ldo;欧阳，元英找你有事。&rdo;

&ldo;哦‐‐&rdo;一听有事，欧阳雪的神色有了一丝异样的变化。自从芮小丹跟她提出借钱和以后汽车归个人的事之后，她就开始特别敏感。此刻她本能地感觉到丁元英亲自来找她一定不是小事，而且很可能是芮小丹所说&ldo;就着王庙村那茬让他出来干点事&rdo;的事。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但还是表现出自然的神态，说：&ldo;那……咱们到小餐厅坐下聊吧。&rdo;

丁元英注意到了欧阳雪神态的微妙变化。

紧挨办公室的小餐厅空着，欧阳雪交代站在门口的服务小姐上好茶，并且通知值班经理这个餐厅不要再安排客人，他们三人在小餐厅坐下。

丁元英说：&ldo;小丹想让我做点事，这你已经知道了，今天来就是想请你给我帮点忙。&rdo;丁元英的语气里特别强调了&ldo;请你给我帮点忙&rdo;的&ldo;我&rdo;字。

欧阳雪谨慎地笑笑问：&ldo;我能给大哥帮什么忙呢？&rdo;

丁元英说：&ldo;王庙村我去过了，也和冯世杰他们有些接触。我以为，如果以王庙村为生产基地，在北京注册公司运作市场，从理论上说拉动一下王庙村是有可能的。&rdo;

这时候餐厅服务员把刚刚沏好的一壶茶送来了，还有杯子和暖瓶。服务员正要按程序给大家倒水，欧阳雪做了个手势让她走开了。芮小丹端起茶壶倒上两杯茶，给欧阳雪和丁元英各送上一杯，没有给自己倒水。

欧阳雪的顾虑打消了，心情也开朗起来，对芮小丹说：&ldo;你不喝水？&rdo;

芮小丹站起来说：&ldo;你们谈，我去给元英找点吃的。&rdo;说完她就出去了。丁元英和欧阳雪都明白，芮小丹是主动回避，避免由于她的在场而影响双方的意思表达。

欧阳雪问：&ldo;大哥是说小丹借钱那事吗？&rdo;

丁元英摇摇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说：&ldo;用你一个空头名字做控股股东，通过你取得合法程序的控制权，条件是盈利归你、亏损归我。我承诺不因公司的行为而给你带来任何经济损失，你承诺不假戏真做和协议保密。&rdo;

欧阳雪没想到，所谓的帮忙原来仅仅是用她一个空头名字。不出资、不担风险，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坐收红利。如果是换一个场合或者换一个对象，她一定不会相信。但她现在面对的是丁元英，是一个有着特殊背景的事件和一个有着特殊需要的人。

欧阳雪问：&ldo;这样的好事，这人为什么是我？直接用你的名字不行吗？&rdo;

丁元英解释说：&ldo;不行，那就变味儿了，不但吃大户的心态会使这事很快垮掉，而且我这碗水也不好端了，端得再平也是不平。所以，我和小丹不能有任何经济利益在里面。找你帮忙，是因为你同时具备人文背景、出资能力和平等身份三个条件。&rdo;

欧阳雪自嘲地一笑说：&ldo;看，平等不平等的一动真格就都出来了，掖都掖不住。可这里边如果没有小丹什么事，你图什么？&rdo;

丁元英说：&ldo;这个问题很现实，相信以后还会有人问，但是我确实很难回答。如果我现实了，就不会有这件现实的事。有了这件现实的事，我就很难回答这个现实的问题。&rdo;

欧阳雪说：&ldo;这么绕着多累，你说扶贫不就得了。&rdo;但是话音刚落，她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有问题，继而说：&ldo;那也不行，人家县长、书记这些父母官都不着急，你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扶的哪家子贫，谁信？&rdo;

丁元英说：&ldo;事物的缘起有很多因素，这个不去论它了。&rdo;

欧阳雪思忖着这件事，仅就帮忙而言，这么简单的事无须考虑，也无可拒绝，而且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沉思了片刻说：&ldo;这不是坏事，往大里说还是个积德的事。这事与其说大哥让我帮忙，不如说大哥给我个机会。我相信大哥，但是这种偷偷摸摸的钱我挣不来，要让我干就来真的。我不知道需要出多少钱，要是输不起我就不往前凑了。&rdo;

丁元英说：&ldo;你的股票本利相加不会低于100万，所以无论真假，你名下的出资都是100万，这个必须要有根据。你的资金要到明年5月才能从股市退场，但是公司运作的资金不能等，所以无论真假，你都得先用股票和饭店抵押从北京融资，资金很快就到账，我给你做担保方。重要的是法律手续的真实，证明你是真实的投资人。&rdo;

欧阳雪说：&ldo;股票能挣多少钱我没想，有多少算多少吧，本来就是外财。但50万本金是实实在在的，其中有几万还是借的，这50万是我赔得起的底线。我没别的能耐，就会开饭馆，这事成不成我都开我的饭馆。我能不能问问，冯世杰他们出多少钱？&rdo;

丁元英回答：&ldo;他们可能会出一些，但可以忽略，本质上还是需要资本方给他们的股份垫资，如果他们不缺资金就不需要请你们吃枣了。公司运作到高峰期可能需要300万的资金，那时候是以公司的名义融资，风险底线是公司破产，绝对风险是你名下的100万和他们可能拿出来的投资，其中你给他们垫资的部分表示他们个人对你的负债。&rdo;

欧阳雪说：&ldo;赔到底就是股票连本带利的100万，还能承受。我说句实在话，这事没真的假的，就是我实实在在投资，我请大哥给我帮忙还不行吗？如果真赔了，白纸黑字我决不会有半句怨言。能请到大哥这样的人帮我理财，我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rdo;

这时，小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个服务员进来对欧阳雪说：&ldo;经理，小丹姐已经把饭准备好了，让我来问问现在可不可以上饭？&rdo;

欧阳雪用目光征询了一下丁元英，然后说：&ldo;可以，上饭吧。&rdo;

服务员闻声下去了。

丁元英说：&ldo;这不是件小事，你慎重考虑。考虑成熟了给我答复。&rdo;

欧阳雪说：&ldo;不是我不考虑，是这事就没什么可考虑。我就是心里有点不舒服，大哥既要帮他们还要防他们，稍微一想就不知道为什么了。&rdo;

丁元英说：&ldo;这事起因复杂，简单地说就是开发王庙村的廉价生产力资源，拉动王庙村经济，给叶晓明、冯世杰、刘冰他们一个成就事业的机会。&rdo;

欧阳雪一愣，惊叹道：&ldo;刘冰也凑进来了？天哪，这公司成发烧友俱乐部了。&rdo;

一会儿的工夫芮小丹来了，一个服务员跟在后面端着一只大托盘，托盘里是一碗热气腾腾烩菜和一碗白生生的米饭，显然是一个人的份饭。服务员放下饭菜离开了，芮小丹把筷子、勺和辣椒、醋放到丁元英面前。

欧阳雪看了看烩菜和米饭，说：&ldo;这么简单，你就让我大哥吃这个？&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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